《艾利斯》01.魔術師


# 其實一直寫不順、不怎麼滿意,但想很久很想寫的場景又在故事中
# 也不是平常習慣的寫作方式;所以覺得很難看的話請不要勉強
# 說不定哪天收回來大修這樣...像Colitas的前身=A=(妳還要來幾次才甘心喂)


* 嚴禁任何形式轉載
* APH二次創作,與現實中之國家、史實、事件、人物等均無涉
* 架空W學園
* 全文使用人名/以相近名諱代稱
* 童話奇幻老梗英雄虛擬各類元素組合
* 極度無節操取向
* 不黑不鬱不虐但是暴走搞怪壞掉

- 米英,配角多CP混雜
- 這是一個有關總是充滿(性)衝動的H☆ero拯救世界的童話奇幻白爛老梗故事
(直接複製貼上,因此若有粗體、斜體、更換字型等部分並未另加以標明,完全不影響閱讀)





【魔術師】


  阿爾弗雷德從床上驚醒的瞬間並不是很清楚自己身在何處;但更令他恐慌的是有張帶著輕率笑意的美麗臉龐正大剌剌地湊在自己鼻前。於是阿爾弗雷德的身體反射性地進行了有效防禦——一記差點擦過對方下巴的右鉤拳。
  「嗚哦!」來人閃躲的相當迅速但也向後跌了個趔趄。
  阿爾弗雷德眨了眨模糊的天藍色雙眼,不可置信地瞪視著眼前制服光鮮筆挺、將一頭純色的柔順金髮於後腦杓紮成短馬尾的浮誇少年,還處於混沌的直覺倒在腦袋真正開始運轉之前先開了口。
  「呃……副會長?」
  話才出嘴他就後悔了。果不其然對方那幾近透明的淺藍瞳孔裡立刻毫不掩飾地積聚了滿滿笑意、令人看不順眼的那種;他優雅地輕咳一聲,神色隨即恢復平時的吊兒啷噹。
  「看來我們可愛的阿爾弗雷德學弟還沒夢醒呢。葛格我只是個卑微的男宿舍監而已,如果讓你魂牽夢縈的對象是副會長的話請上二樓找路德維希學弟——你的拜爾修米特學長——對了請記得不要隨便向他告白,否則那孩子一定會把你從樓上丟下去唷。」
  喔真是夠了,阿爾弗雷德在心底嘟囔,一下子卻也難以解釋為什麼在看見眼前這位三年級學長,法蘭西斯.博納富瓦的時候會喊出副會長的頭銜——何況他還只是個昨天才剛轉入的一年級新生。
  「……先不說這個。你——博納富瓦學長是怎麼闖進來的?還有馬修呢?」
  「叫葛格我法蘭西斯就行。」少年從善如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個小時前葛格我就看到他出宿舍了。你不會真是睡迷糊了吧?昨晚熄燈前不是才在門外說過,因為今天要帶你熟悉環境的關係才讓馬修別管你先去上課的嘛。另外記得也有特別提醒這裡舍監的磁卡可以通行所有臥室——所以小心別隨便在房間裡做出違反校規的舉動哪。」
  「唔……」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回事,阿爾弗雷德斜眼瞥向隔壁煥然如新的乾淨床鋪——跟自己棉被糾結、雜誌散落的混亂處境相比天差地別得有些可笑。馬修.威廉士是他的同卵雙胞胎弟弟;不過即使在血緣上如此親密,二人的關係卻和形同陌路差不了多少。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突然轉來這裡的關係,這輩子恐怕難得碰上幾次面吧,該死的離婚協議書與分別扶養權,阿爾弗雷德自嘲地想。
  「清醒點。親愛的會長大人可沒好心到批准我們放整天假。」被原本掛在牆上而幸運逃過一劫沒被壓皺的制服準確砸中額頭的阿爾弗雷德發出不滿的悶哼抗議。他拿起放在床頭的半框眼鏡走進浴室,將法蘭西斯的絮絮叨叨關在外頭。或許這位學長本性並不壞、但阿爾弗雷德認為自己恐怕暫時還難以對他產生好感,包括那些過度優雅熱誠甚至做作的行事態度。少年洩憤似地大力扭開洗手台水龍頭發出刺耳的哀號,在嘩啦嘩啦留個不停的清水聲響中檢視頂上雜亂的稻草金短髮。
  因為是突然驚醒的關係頭仍有點痛。阿爾弗雷德伸手摸上鏡中映出的乾燥唇形。似乎是個惡夢。但內容在醒來的剎那便完全碎裂四散消弭,像是由前額倏地流淌到後頸接著由枕頭吸取那般重新回歸虛無。
  門外傳來法蘭西斯溫和的催促聲。

  經歷法蘭西斯.博納富瓦昨晚對於自我的恭維吹噓洗禮後阿爾弗雷德悲哀地發現男宿舍監的話竟似乎並沒有半點造假:他在學校裡的確是個受到萬眾擁戴且男女通吃的萬人迷。通往教室路上的每群學生都不忘對他們行使注目禮,當然沒少掉幾位笑得像花痴一樣的女學生前仆後繼地跟在後頭——更令人不悅的基本來看個個都稱得上是姿色非凡。有什麼了不起的,大概就是那種對任何人都過分熟稔的親暱舉止所產生的正面效果吧,阿爾弗雷德一臉厭惡地把胸前裡的玫瑰花順手丟進路旁的草叢裡;雖然當法蘭西斯從明明什麼也沒有的制服口袋裡掏出它來時他也的確是嚇了一跳。
  「謹獻給降臨於我們W學園不合時宜的轉學生,親愛的。」
  還真是幹他媽的噁心死了。阿爾弗雷德漫不經心地低頭疾走,下場就是差點整個人撞上某位一動也不動地佇立於道路中央的學生。
  「唔喔!抱歉……」
  他隨口致意,才抬起頭來卻驚得愣在當場。繡上藍色橫槓的胸前口袋代表眼前的女學生不過同樣只是個一年級菜鳥:少女的容貌深邃秀麗,標緻的臉孔上沒有任何表情,金白色的耀眼長髮上綁了個整齊的大蝴蝶結、正好搭配清澈的靛色大眼,修長姣好的身材由於制服的襯托更顯突出;十足十是個美人。但更令阿爾弗雷德驚訝的是她插在側邊口袋裡的右手大方地撐起裙襬、毫不猶豫地裸露出白皙大腿與黑色蕾絲花邊襯裙,而前端正對準緊靠著他的褲檔中央,帶著冷硬尖銳的不祥氣息。
  瞬間阿爾弗雷德還以為這只是個難堪的玩笑。直到下一刻折疊刀劃破裙面的同時他也被法蘭西斯猛力向後拉開跌個四腳朝天,這位可憐轉學生才突然發現自己剛剛說不定其實是與命運之神擦肩而過。驚魂未定的阿爾弗雷德站穩腳步正要發難,三年級的學長卻搶先開口。
  「娜——阿爾洛夫斯卡亞學妹,」緊抓著他肩膀不放的法蘭西斯難得口氣莊重、謹慎低聲地向女學生急急解釋;原本應該圍繞在四周的女學生不知何時全被打發走了。「不要隨便找轉學生麻煩,妳給伊凡——給伊凡同學惹出的事情還嫌不夠少嗎;如果是要等人的話他比我們還早出門、現在應該是在校舍前的老地方唷。」
  「……我在等哥哥大人,別碰我。」
  被稱為阿爾洛夫斯卡亞的女學生沉默了一會像是在確認法蘭西斯所給的訊息真偽,然後才冷冷地朝阿爾弗雷德如此啐道,並甩著被另一隻手牢牢握住的懷錶、轉身踩著響亮的皮鞋大步走開。
  等到少女走遠法蘭西斯才終於鬆開他的肩頭;雖然阿爾弗雷德的確有想過要憑藉著自己引以為豪的怪力掙脫並追上前去討回公道,但考慮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放棄。他可不打算上學第一天就蒙上欺負女性的臭名,畢竟自己是一向自居正義使者的H☆ero——雖然當下阿爾弗雷德就立刻判定那名女學生絕非善類。
  「危.機.解.除。」似乎沒有注意到學弟心境變化的法蘭西斯愉快地哼著小調、勾住對方手臂邁開步伐;以男性來說太過漂亮的光滑臉蛋在朝陽下生氣勃勃、阿爾弗雷德甚至覺得自己可以聞到他身上惱人的香水味。
  「那個學妹的名字是娜塔莉亞,是個無論你有多會打架都惹不起的女孩唷。因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不過在戶籍上她的哥哥可是那個大名鼎鼎的伊凡.布拉金斯基、校內勢力最龐大的不良少年集團首領……喔天哪不要露出這種想大幹一架的表情啦,你看起來快抓狂了。為了葛格我最後一年的安寧平靜就好心告訴你,他們的姊姊可是身兼園藝社顧問的生物老師尤格蘭、是個人不錯但你絕對不想惹毛她的存在哦——」
  阿爾弗雷德其實沒有聽得很仔細,老實說現在他只覺得一肚子晦氣:忘得一乾二淨的奇異夢境、遭法蘭西斯介入的早晨、莫名其妙的閹割危機——媽的那女人是來真的,阿爾弗雷德忿忿地想,不存半點溫度的瞳孔裡燃燒著惡意柴薪,有這種眼神的傢伙一旦下手會多麼毒辣他可是清楚得很、特別是下邊沒帶把的更要特別留心,因為她們瘋狂起來的時候總是比男人們嗆上許多。

  正還恍神的時候二人已經接近校舍的大門入口。全住宿制的W學園使得他們方才走過的砌磚道路成為所有學生上學的必經之途。阿爾弗雷德看見正站在不遠處的大門內、上臂繫著鮮紅布徽的少年嘴裡開開闔闔,似乎是在訓斥每個服儀不檢的學生;手中的藍筆半刻也沒停過,登記速度快得完全沒有拖緩人群的行進速度。
  「那位是風紀委員、三年級的羅德里希.埃德爾斯坦,因為是生活組幹部的關係葛格我也算得上是他的下屬。對,就是你想到的那個埃德爾斯坦;記住無論如何別被他盯上……否則絕對要你吃不完兜著走。然後你的左邊、欸別轉頭看,」法蘭西斯的聲音低沉且充滿警示意味,「『老地方』。撥開樹叢進去就是,他們要揍人都在——聽,聽見沒有?今天葛格我在,以後經過這裡的時候可別遲疑;基本上這裡可不屬羅德少爺的管轄範圍更算不上歸葛格我。」
  持續傳來隱隱約約的細微哀號聲聽得讓人相當不快。阿爾弗雷德在還來不及細想之前便猛地甩開學長的手臂。法蘭西斯正要出聲勸止,卻發現更糟的是羅德里希已經朝這裡走過來了;他嘆口氣,看來不想把事情鬧大的唯一方法就是犧牲自己前去阻擋對方、並且暗地祈禱他們能夠速戰速決。

  「喂。」
  阿爾弗雷德歪著腦袋打量目前的狀況。在這種天氣裡竟還圍著圍巾的高大塊頭滿臉不解地望向面前的不速之客,若不是腳下趴著一個茶棕色頭髮的矮小倒楣鬼、從他那冰紫色的純真眼底還真感受不到半點殺氣——這傢伙八成就是伊凡.布拉金斯基了吧;明明右手握著水管、卻只有左手拳頭沾上了血,能用非慣用手把人揍成豬頭也不是件太簡單的事情。令阿爾弗雷德比較訝異的是在場傻傻站著的人竟然還有托里斯學長:托里斯.拉瑞奈提斯昨天在他差點搞壞烘衣機時相當熱心地出手相救,感覺上是個不錯的二年級學長、不過按目前情形看來這傢伙似乎並不像是個單純的受害者;而緊緊抓著少年手臂的二年級學姊則有著一頭亮金色齊肩短髮、堪稱妖豔的金綠貓眼正饒富興味地瞅著自己瞧,大概是女朋友之類的。至於站在不遠處的學生跟阿爾弗雷德應該是同年級,面無表情像是在把風似的,但自己闖過來時也沒出聲制止只是推了推眼鏡。
  「以多欺少很好玩嘛。」
  「嗯,很有趣唷。」
  應該是伊凡的傢伙臉上露出和身材完全不符的可愛笑容、聲線意外地相當軟膩,「沒在學校看過您呢,初次見面還請多指教。愛德華?」
  戴著眼鏡的少年應了聲。「唔,我想他就是本田學長口中那個所謂不合時宜的轉學生了。」
  什麼不合時宜的轉學生啊,阿爾弗雷德在心裡忿忿地吐槽;是不太尋常沒錯、不過也沒必要說得好像真的很詭異的樣子吧!
  「欸——好奇怪唷;怎麼會有人選在開學三個月之後才進來就讀呢?難.道.是——發生什麼好……或是不好的事情了嗎?」
  阿爾弗雷德皺起眉頭。「這可不干你屁事。媽的今早有個女的搞得我很火大;她真要是你妹的話,有這閒情逸致還不如先管好她吧。」
  「唔……她的確是我妹妹沒錯,」伊凡仍不改一派輕鬆自在,「才剛去上課呢。第一天來就對娜塔莎那麼有興趣,難不成您想把她嗎……還是說,您的хуй已經非常不幸地被割下來了?」
  「哇喔,我還以為你才是因為被她切得連小便都沒了勁道、才只好來這裡耍流氓咧?」
  「呵呵,要是大家都像您一般沒水準的話,托里斯早就什麼都不剩了吧。是這樣嗎,」伊凡甩掉拳頭上沾到的血,轉向驚慌無比的少年詢問。「我想托里斯自己跟他聊聊好了?看看究竟是學弟的問題、還是你女朋友真那麼差勁?」
  「呃……」托里斯臉色蒼白,好一會才支支吾吾地開口、邊說著邊露出咬到舌頭的表情。「沒、沒有的事啦哈哈,請別這樣說。娜塔莎小姐其實人很好的……嗚!」身旁的女學生看似是不甘示弱的樣子猛力扯了一下他的手臂。嘖,原來是腳踏兩條船嗎,阿爾弗雷德開始不確定是不是該對這傢伙改觀——看起來一臉可靠老實的樣子卻是個能夠擺平難搞美女的大情聖?
  「吶,我誠心誠意地建議您哦,膽敢隻身前來別人地盤撒野的挑釁者請別隨意東張西——」
  話尾倏地消失在空氣中,取而代之的是對方手上金屬水管揮過耳際的刺耳破風聲響。阿爾弗雷德迅速閃身,掐住學長的左手手腕、朝胃部出了一記肘擊;但伊凡也不是省油的燈,面不改色地吃下少年的攻勢、同時趁隙頂上膝蓋打算直接撞碎對方下巴。阿爾弗雷德被迫鬆手向後跳開,二人又重新拉開距離。
  「您真厲害耶。」伊凡的讚美似乎真是來自內心,「力道、技術、反應都配合得很好,可比我想像中的強多了!」
  「哼哼,彼此彼此。」阿爾弗雷德相當不痛快地扭扭下巴,能完全吞下他的怪力攻擊還不痛不癢的傢伙這還是第一個。
  「嘛,我是說真的哦。」伊凡偏著頭,「要不要考慮加入呢?我覺得您說不定比這些傢伙——」說著毫不留情地踢了踢腳邊發出呻吟的學生。「還來得有用多了哦?在學校裡也會很吃得開的。」
  阿爾弗雷德瞇起眼睛,重新擺好架勢。
  「那倒不必。」他咧開嘴笑得自滿,「H☆ero最瞧不起的就是像你們這種以欺負他人為生存方式、活著浪費地球氧氣的廢渣。」
  「真令人感動的偉大情操,嚇得我都流出眼淚來了コルコル。」
  「咳。」
  愛德華突然清了清喉嚨,隨即側身插入二人之間把倒在地上的學生一把拉起。遠處似乎傳來了氣急敗壞的爭吵。
  ——法蘭西斯同學,您要是繼續擋著我就再多登記一支不服勸告!
  ——別這樣嘛羅德少爺,加起來你這禮拜已經記了葛格我二次服儀不整、再增加的話又得去勞動服務了耶。
  ——難道這是我的問題嗎:不僅未繫領帶、您的第二顆釦子又上哪去了,如果身為舍監還沒辦法以身作則的話您要我……
  「過來了。」
  此話一出,托里斯也急忙上前幫愛德華扛走傷者;女學生撇了撇嘴,快步朝向聲音來源走去、不忘撥弄瀏海上的水鑽髮夾。經過阿爾弗雷德身邊的時候她開了口——用雖然柔細但聽起來仍該算是男孩的甜美嗓音、提高音量對著快要吵起架來的幹部們喊道:
  「討厭的說——人家還以為能躲過埃德爾斯坦才去上課的說。」
  「在公眾場合裡請記得加上敬稱……菲利克斯.盧卡榭維茨學弟,告誡您多少次了請別進到校門的時候穿著女裝!」

  咦?阿爾弗雷德不由自主地看向背對著他的細長美腿,欸欸欸欸欸?

  「……我不管您是怎麼和校內協調的,至少我待在門口登記的這段時間裡請務必遵守校規。這樣會令我難以勸導或是管束其他學生——比方我身旁的這位法蘭西斯同學!請盧卡榭維茨學弟也得站在我的立場考慮……」
  「哎——可是換裝會拖延到上課時間的說,何況這樣穿穿脫脫妝也很容易花掉的說。」
  「再加一項。學生於上課期間不得化妝打扮,成何體統;既然您自己都說出來了就請別怨我,否則訂立校規的良好用意會被抹消的。」
  「不要啦很麻煩的說——」
  阿爾弗雷德還呆愣著,伊凡倒是相當親暱地搭上他的肩膀同時力道絕對足以留下瘀痕。別用那種眼神瞪我嘛,不裝一下的話我們全都吃不完兜著走囉,伊凡笑嘻嘻地低聲說道,埃德爾斯坦囉唆得很、我想你也沒閒工夫和他瞎攪和。
  「布拉金斯基同學,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嗎?」最後仍然決定菲利克斯抗辯全數無效的風紀委員越過二人走了過來,神色慎重地打量著伊凡沒擦乾淨的拳頭;出眾驚人的美貌搭上擰緊的細長柳眉,阿爾弗雷德注意到他的每個步伐甚至都非常恰當地控制在一致的距離內。
  「什麼事情都沒有唷;只是發現有轉學生覺得很驚訝所以談談而已——吶,你說是吧。」冰紫色瞳孔滿是無辜。
  「……嗯。」阿爾弗雷德悶悶地答道,沒忘記在對方背後狠命掐了一記。
  紫羅蘭眼睛泛著不祥的光芒,看來是完全不相信這等解釋。「布拉金斯基同學,請別任意惹事生非、您該記得我向您警告過什麼;」他推了推作工精細的銀框眼鏡並伸出白嫩修長的手來、嘴角的細痣將漂亮的臉蛋襯托得更加出色,「至於轉學生您——我昨天的確已經聽說過了,之後也會特別記住您的。羅德里希.埃德爾斯坦,生活幹部兼風紀委員。」

  阿爾弗雷德隨著終於等到上課鐘響才好不容易擺脫羅德里希的法蘭西斯踏上社團大樓通往學生會的樓梯;初夏的陽光已經開始熱烈起來,偌大的校園裡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半點人聲。阿爾弗雷德皺著眉頭揉揉被捏得瘀青的肩膀,百無聊賴地聽著法蘭西斯的高談闊論。
  「……真是的,剛剛向你耳提面命過的沒有?這下子讓盧卡榭維茨全看在眼裡、不用過中午全二年級就會全數聽聞你這個新來的轉學生竟敢單獨槓上伊凡和娜塔莉亞;等到同是二年級的新聞社社長本田菊掌握情況後,在午休結束的鐘聲響起前你便會成為W學園有史以來聲名大噪的速度最快的傢伙啦。」
  「H☆ero是不怕標新立異的嘛。」阿爾弗雷德漫不在乎地拖著腳步,「我反倒是對你身上的味道還有興趣得多——學校販賣部方面基本上不可能供應香菸的吧?」
  法蘭西斯停下腳步將衣袖湊近鼻尖,淡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些許訝異。「原來還聞得出來,葛格我以為Guerlain香水已經壓下去了呢……不過既然被你發現了那麼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遲早會知道的。」金髮少年聳聳肩、像是放棄什麼精心隱瞞的秘密似地攤開雙手,「如果你有任何一般性需要,歡迎拜訪三年級的王耀:舉凡遊戲、A書、化妝品、奇奇怪怪的糖果、上課筆記,從各種日用品到奢侈品,你想得到的應有盡有;價格低廉、品質粗劣,但至少適合普通老百姓將就湊合著用。要是你有些閒錢想弄些違禁品來玩玩,二年級的尼德藍特是你的好選擇:香菸、興奮劑、軟性藥物之類的,只要你開口下訂單,三天內他一定有管道到手;何況那傢伙還有一個正到翻的妹妹琵莉珍,不過很可惜的是你恐怕沒機會了、學妹現在正跟路德維希交往呢。最後,萬一你有任何上述均解決不了的特殊問題、非常特殊的問題,就趁醫生不在的時候到保健室去,羅德少爺通常都窩在那——但千萬別為了找他而進音樂教室,葛格我敢保證羅德少爺一定當場抓狂得把你轟出去。」
  「……我會有什麼特殊問題?」
  又是那種十足惹人生厭、知情不答的曖昧笑容。
  「——你以後會明白的。」
  「好吧。」阿爾弗雷德決定放棄,乾脆地換了個話題。「我現在要去見的學生會會長是個怎麼樣的傢伙?」
  「由葛格我來形容的話可不會吐出什麼良好評價哦。」法蘭西斯拆下後腦杓上稍微鬆脫的絲質緞帶,放下頭髮的那刻阿爾弗雷德突然有種即使告訴他學長其實是位女性也並不奇怪的錯覺。「認真、嚴肅、古板、無趣、刻意、做作、高傲、自以為是、矛盾,以柯克蘭家族的名號為傲又引此為恥;總而言之嘛——是個怪胎。在葛格我看來不折不扣是個虛偽無比的假貨唷。」
  「聽起來你不怎麼喜歡他。」他們其實已經站在學生會所位於的頂樓樓梯轉角很久了,但阿爾弗雷德卻因為勾起了興趣停下腳步。
  「因為這種人沒什麼好值得尊敬的。你也該知道三大名門貴族的尊貴姓氏吧:埃德爾斯坦、盧卡榭維茨、博納富瓦;其中埃德爾斯坦在幾個世代前開始逐步邁向衰微,盧卡榭維茨則早就幾乎沒落凋零,只剩我們家族仍活躍在時尚界及社交界。至於費爾南德斯——剛好是葛格我的同學、你以後也應該會遇見的安東尼奧,則是遭到罷黜的庶出皇族。因此柯克蘭這個姓氏嘛,不過是靠著一點小聰明經商致富、藉著聯姻與買下爵位躋身上流社會的傢伙而已;說穿了完全只是渾身充滿銅臭味且財大氣粗的野人們,不僅污染純正的血統、內在也仍像當初一樣蠻橫惡劣……嗯?覺得葛格我說得太過分了?等見了學生會會長、接著又跟羅德少爺相處過後,你就會明白他們之間存在著多大的差別;貨真價實的貴族姿態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啊啊,即使如此可千萬別因此瞧不起人家唷,畢竟和你們這群平民相比他還是要高貴得多。懂嗎,葛格我可愛的小麻瓜?」
  「是呀。」阿爾弗雷德對於這番言論不置可否,踩上最後一階樓梯。「從平民博納富瓦的口中聽到這些話還真是受用哪☆。」博納富瓦家族為了因應皇室逐步削減貴族勢力的政策,早在幾十年前便對外宣稱放棄爵位以先一步保有鞏固其它權利;換句話說法蘭西斯目前的實際身分也不過同樣是個普通人。
  「當然。」法蘭西斯依舊笑得燦爛、口氣卻比先前冷冽得多,「再怎麼說我們可沒辦法像埃德爾斯坦他們那樣死守著無法糊口的尊嚴價值;能有效利用人脈及資源存活下來並取得最終勝利的人才是真正有資格說話的傢伙。至少我們這幾個人可從不避談自己的真實形象,那麼靠著自己的先天優勢取得想要的東西又有什麼不對?而學生會會長嘛,葛格我承認以前他還是個不良少年的時候我們交情還算過得去;不過改邪歸正之後成為雙面人的目前……在葛格我看來終究只是個虛張聲勢的可憐蟲罷了。但葛格我猜你,」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會。「你恐怕——」
  「都上課了還在這裡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清亮嗓音打斷他們的對話。阿爾弗雷德轉頭一看,發現有二個人正從明顯是學生會會長辦公室的地方走出來:其中令他相當訝異的是早上曾經見過的愛德華竟然出現在這裡,好看的臉蛋上沒有半點表情;另一位同時也是發話者的學生則是個留著覆耳的淡金短髮、眉頭緊皺的三年級學長,不知怎地給人某種隨時隨地都會跳起來開戰的神經質感覺。
  「Bonjour,一大早就開始工作真是辛苦你們了。這位是新來的轉學生阿爾弗雷德;阿爾弗雷德,學生會會計瓦修.茨溫利、書記愛德華.馮.芬克。」法蘭西斯態度轉變得完全不留痕跡,重新紮起頭髮的他也恢復為總會令人火氣逐漸上升的吊兒啷噹模式。而面對轉學生的瓦修只是微微頜首致意;愛德華倒是相當大方地握了手,彷彿他們現在是首次見面地那樣生疏。
  瓦修又叨唸了法蘭西斯一會才跟悻悻然跟著愛德華離開。目送他們背影遠走的法蘭西斯苦笑著,伸手握住了辦公室的門把、又像是想到什麼似地再度放開。
  「聽著,」刻意壓低了音量的法國腔聽起來格外含糊,「要是有問題卻找不到葛格我,就到一般校舍頂樓的看看,剛向你提過的翹課大王安東尼奧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那裡睡覺、葛格我偶爾也會過去。」法蘭西斯的眼底帶著陰鬱的愉快神色,「想當年我們三個總是在三更半夜溜出校門到酒吧裡去耍老千騙光那些酒鬼呢。說到這個……」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副撲克牌,俐落地切了幾次牌。
  「選一張吧。」滿心期待的樣子竟然令阿爾弗雷德剎那間無法拒絕。
  「呃……」那就鬼牌吧,少年看著法蘭西斯優雅地攤開牌面。

  穿著華麗的紅心皇后板著臉孔冷淡地瞪視他們。

  「根本錯了嘛!」阿爾弗雷德忍不住喊出聲音,同時又覺得有些尷尬——難以置信的是自己竟然有些期待,以為會出現像是早晨嚇了他一大跳的那朵玫瑰花類型的驚奇。
  「不。」意外地法蘭西斯似乎並不以所表演的魔術失敗為杵,反倒是將撲克牌硬是塞入對方胸前口袋並自顧自地笑了起來。「相信學長的話吧,葛格我是絕對不會猜錯的哦。你就帶著葛格我創造的奇蹟開開心心地去晉見我們的女王陛下吧。」
  阿爾弗雷德嘆口氣,抓抓凌亂的稻草金短髮,放棄無論爭辯什麼大概都會成為浪費時間的愚蠢舉動、自行越過法蘭西斯身邊推開門扇,把對方的喃喃低語拋諸腦後。

  ——你覺得不合時宜的轉學生又能創造什麼奇蹟呢,Adelais?



  寬敞的室內早餐茶的香氣四溢。阿爾弗雷德環顧四周:大片大片的挑高窗戶令內部採光可說是相當良好,格狀的窗框在柔軟的地毯上映出夏季朝陽特有的溫暖金黃;但不知是否由於整體的沉穩深紅配色關係,即使外頭如此晴朗,裡面卻仍陰暗古舊的猶如搖搖欲墜的老派英式圖書館。左右二邊的牆面都讓和天花板等高的書櫃給佔據,架中除了厚重得像是會砸破腦袋的無數資料夾外便是旗鼓相當的眾多硬殼精裝書;而散發出淡雅香味的源頭則來自面前沙發矮桌上那套典雅易碎的茶具、Fortnum & Mason的茶葉恰如其分地綻放芬芳,搭配插在花瓶裡的白蕊紅薔薇顯得寂靜幽然。至於會議室看來位於連通的隔壁,就是剛剛經過的那扇比這裡更加氣派的大門。還真不是普通的奢華、難怪就讀的學生都是群怪胎,阿爾弗雷德偷偷吐嘈,假裝忽略自己也已經成為他口中所謂的怪胎一份子;所以在窗前的大書桌後方背對門口的高聳沙發旋轉椅上坐著的便是那個姓柯克蘭的學生會會長吧,這樣一想才發現還沒問過學長的名字呢。
  「法蘭,姑且不提你遲到的問題、連進來前先敲門的基本禮貌都遺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在他還沒想到該如何開口自我介紹前溫潤冷淡的牛津腔便不疾不徐地從椅背後方傳了出來、清晰繁複的咬字間夾雜著一點不悅,聲音的主人也順勢將整張椅子轉向門口——
  首先映入阿爾弗雷德眼中的是和初生陽光色澤相仿的淺金色頭髮;少年蒼白得過分了點的臉龐上有道引人注意的稍粗眉毛,五官細緻堅挺、稱不上是帥氣或是美貌的長相帶著陰鬱淡漠的小生氣息。骨感瘦削的四肢被量身訂作的高級西式校服合宜地包裹住身軀,堪稱模範的嚴謹穿著正好能跟羅德里希搭檔成為校規手冊的封面人物。但事實上吸走他所有目光焦點的反而是學生會會長那對與纖弱相貌並不相稱、炯炯有神的耀眼祖母綠,鮮明得幾近異常。
  「噢,不好意思。」嗓音裡倒是沒有半點抱歉的意思,大概只是禮貌性地不願糾正新轉學生的粗魯舉動;他隨手翻了翻桌上的名冊卻並不太認真、像是早就曉得而只是做做樣子那般裝腔作勢,「你就是阿爾弗雷德學弟吧。我以為是請法蘭西斯同學帶你過來的?」
  「法蘭西斯——法蘭西斯學長先去上課了。」胸前口袋裡的撲克牌涼涼地貼著襯衫,靠上沒來由開始劇烈跳動的心臟。
  「真是難得、這麼老實。」對方抿起略顯乾燥的薄唇、垂下淺金色的長睫陷入思考;又像是突然發現什麼似地猛然抬頭,一雙綠眼直接映入有些不知所措的天藍色瞳孔,「哎,都忘了自我介紹。柯克蘭,學生會會長亞瑟.柯克蘭。」
  亞瑟.柯克蘭。
  ——你在做什麼呢阿爾我是亞瑟是你的亞瑟呀。
  依稀覺得熟悉的名字。
  ——不你不是。
  似曾相識的祖母綠光彩。
  ——噢如果我不是亞瑟的話那麼我是誰呢。
  線條優美的唇線手感。

  當阿爾弗雷德回過神來時已經來到面前的亞瑟正狐疑地盯著自己瞧;他才慌忙伸出手去相當敷衍地隨意握了一下示意。對方看來並不怎麼滿意這樣的態度,不過阿爾弗雷德向來就不擅長於和這些充滿官僚作風的同學們打交道、那對他來說太麻煩了。何況更令人在意的是剛剛腦袋瞬間彷彿閃過某些詭異的片段線索、似乎和早上的夢境有關但又立刻消失無蹤。
  「請坐;茶也請自便。」亞瑟維持站姿並反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公文夾,「那麼,阿爾弗雷德學弟……據了解你轉來本校的主要原因是——」
  匡噹。
  亞瑟瞪大眼睛,臉上寫滿抱歉的阿爾弗雷德則匆匆忙忙地將失手滾落光滑桌面的骨瓷茶杯迅速放回杯碟上。
  「HAHAHA☆,我想我可能沒有真的這麼口渴。」
  「……沒關係,請別介意。等面談結束後,我會請學生會公關、二年級的琵莉珍學妹幫你介紹校園及老師;這些是你的學生證磁卡與體檢單等必要文件。若有任何問題的話也請你不吝提出。」
  「呃,」天藍色眼睛在鏡片後方滴溜溜地打轉,不太確定這個問題是不是真的可以問出口。「我想……我們以前沒見過面吧?」
  亞瑟挑起略粗的眉頭,像是沒想到客套問句竟有傻瓜當真、問的還是個愚蠢至極的問題那樣不可置信地答道:
  「我想恐怕沒有,阿爾弗雷德學弟。恕我冒昧,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呢?」
  因為H☆ero做了一個連自己也想不起來的夢呀,「大概是因為亞瑟這個名字很常見吧?」
  聽到如此不倫不類回答的學生會會長顯然十分不滿意地皺著眉,彷彿是要忍耐著想責備對方這種不經大腦思考的說話方式般淡淡應聲。「我想光是W學園內的亞瑟們恐怕就能組得起一個足球小聯盟的。」
  「那阿爾弗雷德呢?」
  「這並不是我們談話的重點。接下來我會向你重申一些基本、簡單,但法蘭西斯同學可能會不幸忽略的必要事項……」

  邊聽著足以令人昏昏欲睡的冗長說明,阿爾弗雷德突然發現四周環境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開始變得有些奇怪。窗外的陽光依舊刺目,但從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地毯上的投影早已消失;空氣中清香宜人的早餐茶氣息也被某種混雜著腐敗藥劑與陳舊書籍的塵埃味道所取代。光線逐漸黯淡,連帶亞瑟的臉龐也顯得陰沉難辨、只餘下對方那雙祖母綠不知怎地益發瑩光森森起來。
  「……阿爾弗雷德學弟,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單薄的唇瓣開闔,高雅的牛津腔忽遠忽近且捉摸不定。
  阿爾弗雷德勉力眨了眨眼。沒頭沒腦地指出自己所感受到的不尋常狀況大概只會被人當作白痴看待。
  「好吧,雖然這樣說可能稍嫌唐突。」在陰暗室內中綠得過分的瞳孔目不轉睛地望進覆上淺淺雲翳的天空,「不過我對你剛剛的話題其實有點興趣。」
  「……W學園裡叫阿爾弗雷德的傢伙可以組成幾支籃球隊之類的?」
  「不是。」聲線裡隱含一點嫌惡的不悅,但更多的是正審慎評估著什麼的語氣,「容我向你請教一個問題——我認為你也應該安分回答;畢竟我猜埃德爾斯坦同學並未親眼目睹你跟布拉金斯基同學打架的場景,因此也沒有做出懲處吧?要知道在校內任意滋事是件相當要不得的事情……雖然我想你方才大概沒有仔細聽進我的提醒。」
  「你看到了?」阿爾弗雷德不太確定他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亞瑟一臉不以為然。「當然,辦公室的窗戶正對宿舍的方向以便於利屆會長巡查。但總之這並不會是什麼困難的提問、你只要說出你的看法就可以了,阿爾弗雷德學弟。」
  咬字清晰得像是接下來的話早已在心中醞釀許久那般嚴謹。
  「——你認為『名字』能夠確實標記出事物的真實內涵、亦或事物本身才是賦予『名字』意義的實際推手呢。我的意思是、舉例來說的話就是指,『阿爾弗雷德』和阿爾弗雷德之間的關係性;如果今天阿爾弗雷德不再被稱作『阿爾弗雷德』,那麼阿爾弗雷德仍會是『阿爾弗雷德』嗎?要是你的本質始終不變,那麼名字就是沒有意義的;反正無論如何阿爾弗雷德的實體將沒有什麼不同。但若是本質會因此產生變化,那麼阿爾弗雷德的實體則是毫無意義的;畢竟只要隨意冠上稱呼、名字與事物的相連性便可以輕易被建立或是破壞的真相實在是太令人感到哀傷了。你不這麼認為嗎,阿.爾.弗.雷.德學弟?」
  這是什麼笨問題,阿爾弗雷德再度在心中吐嘈起來(今天第幾次了嗯?)。
  「沒什麼好令人哀傷的。」他漫不經心地回應,卻又被眼前那對光燦奇異的綠色眼珠給逼得不得不開始認真運作自己有些混沌的腦袋。「如果今天你、亞瑟.柯克蘭不是高高在上的學生會長,而是從小被叫人渣長大的渾球;即使你後來真的當上了學生會長、讓人整天喊著人渣會長你好的傢伙實質內涵是絕對不可能和現在我面前的亞瑟.柯克蘭完全相同的不是嗎?『I don't believe a rose would be as nice if it was called a thistle or a skunk cabbage.(我無法相信玫瑰被稱作紫薊或臭捲心菜卻還能保有原本的甜美芬芳)』」
  「《Anne of Green Gables》,」亞瑟點點頭,「所以你認為名字所賦予的內涵遠比事物本身來得重要許多囉?」
  「名字於決定的那瞬間未來就已經被限制住了。但你得搞清楚的是,」阿爾弗雷德自信滿滿地抬起下巴,彷彿是在接受眾人歡呼似地攤開雙手,「只有我不一樣。因為我、阿爾弗雷德,就是H☆ero!H☆ero對我而言可不是個僅具象徵涵義的表徵、我本身便是與這個辭彙相連的存在;換句話說,就算世界替我冠上再無趣不過的名號,我是H☆ero的事實仍然不會改變。畢竟擁有能夠改寫所有人命運力量的傢伙不就是H☆ero嘛!……喂,有什麼好笑的?」
  亞瑟的確在笑。淺金色髮根抽動著、緊繃唇線勾起溫婉弧度、擦得光滑的皮鞋在地毯上磨蹭,祖母綠沉粹出多層次的鮮麗斑斕;阿爾弗雷德這才發現眼前寶石為何總是令他感到不大對勁的原因:從室內氣氛開始逐步改變的那刻起,原本澄淨淡然的色澤也慢慢地被更加濃豔的異樣光芒所蠶食取代、不僅駭人同時也散發出足以魅惑世間的妖媚氣質。
  而這對眼睛在昏暗不清的室內裡直視著他。
  「非常有趣,阿爾弗雷德學弟。」甜美近乎邪佞的笑容彷彿能勾魂攝魄,「我一直都很期待你的到來;特別是在見到你勇於對抗布拉金斯基同學的愚行之後,我就在想——你應該,不、你一定會是個合適的人選哦。因為你是個不合時宜的轉學生嘛。」
  阿爾弗雷德還來不及反應,亞瑟已經反手抽起原本掛在書桌旁邊的裝飾手杖;而尾端的刀尖正巧不偏不倚地抵住他的下唇。房間裡頭暗得什麼也看不清,只騰下詭譎難明的晶綠刺眼灼目猶如鬼火、照亮了對方陰鷙無比的臉孔。
  胸前的口袋不知怎地竟微微發燙起來。

  ——亞瑟.柯克蘭,以受寵肉身、憑藉自然神靈及眾位妖精恩賜吾之力量,贈予汝等全新名諱——

  愛麗絲。


Bonjour 法文,日安。
Adelais 法文,愛麗絲。
Anne of Green Gables 《清秀佳人》(綠屋頂之家的安妮),加拿大作家露西.莫德.蒙哥馬利(Lucy Maud Montgomery, 1874-1942)所著;又譯紅髮安妮。此處引自同名小說第五章。



題目 : APH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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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已經沒有明亮的日子了。

Absurd=翦

Author:Absurd=翦
壞掉了。
集變態神經病與搞笑人來瘋於一身的…的什麼?
特控腹黑、病態、壞掉、偏執狂、心理調教、精神獵奇、眼鏡、下垂眼尾、中性、偽娘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目標是寫出像謊道壞麻那樣清新香甜溫柔可愛的青春美好物語。(錯大了
每次一敲出『 』這個字的時候雙手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我想自己一定是對它過敏。
興許是因為所想描繪的恐怕從來就不只是那樣的東西。

自嗨到有病。
找不到更喜歡的面版所以把這裡搞得超花。(什麼道理)

そんな装備で大丈夫か?
FreE tAlk
是說我沒看到坑只見著馬里亞納海溝呢OwO(毆飛

1500hit*1、4444hit*2點文努力中TAT

「夢と希望の物語で終らせるが、視聴者がそう思ってくれるかどうかは分からない。」
「俺ぁ絶望を創造したことなんて(多分)一度もないぞ?ただその辺にありふてる絶望について伝道シテルダケデスヨ?」 by虛淵玄
踩踩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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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次元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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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啟用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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