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ightly Used】(全)


* 嚴禁任何形式轉載
* APH二次創作,與現實中之國家、史實、事件、人物等均無涉
* 架空城市
* 全文使用人名/以相近名諱代稱

- 7/4過期不應景生日賀文
- 噗浪即興修正版本
- 米英





(表)

  『嘿。』
  呆坐在吧檯前的阿爾弗雷德遲疑了下,等到眼前凝聚於一瞬的電子雜訊完全消失之後才慢吞吞地回應對方。
  「嗨。」自在地坐上他身旁空位的金髮男性跟酒保點了杯自己不太懂、那種標籤畫有一對宏偉胸部的紫色酒類;噁,他想。但青年眼底盈盈的祖母綠光采卻看得阿爾弗雷德不自主地感到有些膽顫心驚。
  他決定以靜制動,暫時靜觀其變。
  『今天真熱啊。』金髮男性的高雅嗓音夾雜著一點不自然的機械雜質(雖然阿爾弗雷德覺得自己的聽起來大概也差不多),『你每天都來嗎?』
  「否則我還能去哪呢?」阿爾弗雷德聳聳肩。
  『喔。』青年禮貌性點頭表示認同,伸手優雅地接過酒保所遞出像是不斷冒著黏膩氣泡的清澈烈酒,偏了偏頭。『所以——你是我要找的人嗎。』
  他沒好氣地翻個白眼,脫下眼鏡捏住鏡腳旋轉半圈,佈滿刮痕的骯髒鏡片立刻變得光亮如新。「那得看你找的是誰,大叔。」
  『我正在找,唔,』阿爾弗雷德看著對方喝下那杯氣味濃烈的數位甜酒(清冽和濃郁共濟、醇烈和甜膩並存,總之是自己決計不會點的酒),覺得聯繫體內的神經網絡也逐漸遲緩、怪異的酥麻暢快感似乎即將在電子血管內奔騰起來;他只得尷尬地清清喉嚨試圖掩飾失態。『虛擬格雷果里曆二七三三年十四月六日——也就是今天下午二點零九分五四秒在塞悠拍賣網站貼出販售公告的那位賣家。是你,暱稱AFJ,a funny joker、或者之類的什麼東西?順帶一提,我很樂意請你,如果你願意的話。』
  才不是什麼a funny joker更不是之類的什麼東西啦,青年心裡忍不住嘀咕,「……我記得那則訊息點閱率應該還沒破千。」
  對方困惑地垂落淺金眼簾,彷彿並不真的明白他的意思,乾燥微捲的同色髮絲在燈光下緩緩閃動;看,阿爾弗雷德挑起半邊眉尾,這就是他們之間始終無法跨越的巨大鴻溝。『跟點閱人數無關,我很有興趣呢,關於你打算拍賣的物件。那也正是我待在這裡的原因。而你是認真的,這點在剛進酒吧看見你時我就明白了。』
  「你用了追蹤程式跟蹤我?」
  『不。但拍賣網站的每筆資料都藏有識別號,以防止訊息不實或贓物交易等非法行為;我只是,唔,稍微知道應該如何滲透它的防火牆漏洞。』
  阿爾弗雷德懶洋洋地支著下顎,有意無意地避開對方顏色通透的深遂綠眼,「你是指駭進它吧。我只是個奉公守法的有為青年哦。」
  『嘛,這些畢竟不是重點。』酒吧內迷離的藍色燈光在金髮男性臉上落下憂鬱淺影,他的聲線卻輕快得不太自然,『不如告訴我拍賣物件的相關細節吧:你說你想要出.售.靈.魂?』
  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是的,」阿爾弗雷德淡淡地說,「我的確想要出售靈魂。跟那該死的拍賣網頁上頭說的一樣。你還有什麼需要確認的嗎?」
  『我以為在這裡……「靈魂」的概念並不存在。』粗得有些過分的可笑眉梢由衷地因不解揚起,『我是指,如果你出售了,買家該怎麼收到物品?販售靈魂本身並不屬於犯罪,但通常情形一旦交易成立賣家就會立刻吃上詐欺罪名。畢竟我們曉得那不是分離的問題、是物件本身就不存在於系統概念中,所以我很好奇你會怎麼做;除非從頭到尾你——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虛擬酒精將青年薄唇染成濃豔的紫,他很快地瞥了一眼,招手又請酒保送上啤酒。
  「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我們嘗試溝通時的必經環節嗎?』
  一口氣飲進啤酒的阿爾弗雷德涼涼地看了對方一眼(電子訊號刺激中樞神經,清涼的刺痛感貫徹偽造食道)。「不說拉倒。」
  『好、好,你可以叫我——』即使只是小口小口地抿著金髮男性手裡的詭異紫酒也即將見底。『AK。』
  AK。AK。AK。他喃喃複誦暱稱,斷斷續續的瑣碎雜訊干擾大腦電波,很快恢復寧靜。
  「那麼AK,」阿爾弗雷德推了推眼鏡,決心屏除四周內心那些蟄伏於暗蠢蠢欲動的小小歪斜,「你為什麼會對『靈魂』感興趣呢?」
  霎時他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的電子訊號突然冒出大量不明的細小衝突,即使程式可以立即自行排除但自己原本的正常收訊仍不免受到干擾。嘖。天藍眼眸倏地變得陰沉起來,卻僅是稍微捏了下口袋裡的隨身碟宛若虔誠信徒徒勞地祈求心安。
  『……這也算在彼此試探的範圍裡?你所掌握的秘密難道就如此稀有嗎。』自稱AK的金髮青年露出微醺的迷濛笑容但從那對依舊狡黠明亮的祖母綠中阿爾弗雷德知道對方其實還沒有醉;是的自己一向知道得太多,他裝作不經意地搔搔短髮並趁機稍微調整耳道內總不自覺忽略的隱藏式耳機,然後揉了揉鼻頭試圖維持自己一貫嘻皮笑臉的輕佻神情。但反正差不多了,阿爾弗雷德想,再過幾秒鐘他就能知道這次的結果——
  『無妨,』對於沒有回應的對方心中千百盤算毫無所悉的不速之客放下空酒杯,骨感分明的手指輕巧地搭上他的手肘。『我只是……』
  不對。青年沒來由地僵直了手臂。
  『不確定你是否能夠接受某些常人難以置信的……真實。』
  不太對勁。修長指尖若即若離地於腕間徐徐游移直至掌根。
  『比方說,不能見容於世的秘密在這個號稱沒有秘密的世界裡依舊存在。』
  一定又有哪裡出錯了。染豔丁香的迷人唇瓣搧動開闔。
  『比方說,我並非現今普世定義所指稱的「人類」。』
  從隱藏式耳機傳來似乎不太妙的沙沙噪音。不,它究竟吵多久了?
  『這個與你拍賣頁面同樣荒謬的粗劣笑話,你相信嗎……阿爾弗雷德。』

  指甲尖端掐進肉裡的剎那青年臉上亦迅速扭曲起來。他抓住阿爾弗雷德的手於瞬間分裂成無數細小的可見電子訊號並隨即瓦解殆盡,資訊細節自手腕開始紛紛粉碎、短短幾秒鐘內便急速侵蝕至肩;但後者的速度更快,搶在對方掙扎著有所行動之前掏出口袋裡接頭刻意製成針尖形狀的隨身碟準確朝脖子空隙刺了過去——於是很快地、就連AK雅緻而陰森的面容也一併陷入崩壞,毀滅速度或許稍緩但明顯仍然沒有半點挽回餘地。支離破碎的俏臉上寫滿不敢置信的他齜牙咧嘴地瞪視緩緩搖頭的肇事者,徒勞揮舞剩下那隻同樣開始變得透明的纖細手臂卻只是打落桌面上已經喝得一滴不剩的玻璃酒杯。
  「對不起……」阿爾弗雷德覺得自己的喃喃道歉聽起來可恨地軟弱宛若啜泣,他抽掉隨身碟收回口袋用力推開面前的殘缺身軀,「對不起,我很抱歉……亞瑟。我……」


(裏)

  ——清潔公司就在附近,你頂多剩下二十七秒。
  聽見分不清是耳機中亦或金髮青年僅剩的半張薄唇所響起的冷淡警告,阿爾弗雷德最後依依不捨瞥了一眼那對正逐漸消失、顏色純淨而充滿憤怒的璀璨祖母綠,接著便無視目瞪口呆的酒保與其餘客人逕自越過吧檯奔向緊急逃生口,坐上老舊扶手一路滑到一樓後立刻閃入附近窄巷,恰巧趕在引人注目的白色廂型車發出刺耳煞車聲停至酒吧入口前離開。
  ——你這笨蛋。透過機械轉化直接敲擊耳膜的淡漠女聲音質和方才消失無蹤的金髮青年隱約有些相似。再晚幾秒就真的來不及了;要不是絕對會牽連到我,實在應該放你自生自滅哪。
  「那還真是對不起噢。」按照預備撤退路線拐進另條小路的阿爾弗雷德吸了下鼻子,低頭檢視方才被緊緊圈住的受傷手腕:原先不過是遭指甲輕微劃傷的幾個細小傷口竟不斷溢出血珠,一滴落在地顏色便從鮮紅轉為帶著濃麗螢光的寶石藍。他按捺著把差點出嘴的髒話吞回肚裡,找到不曉得多久以前塞進口袋的發皺手帕胡亂纏緊傷口,脫下眼鏡捏著鏡腳旋轉半圈讓鏡片變得骯髒且佈滿刮痕,然後將連帽外套翻面重新穿上並拉起帽子遮住視線。「至少我記得在完全銷毀前取樣了,他不會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前隨便和人有肢體接觸、像摸我的手腕之類的,回去需要妳修正一下互動流程……什麼,喔、只是留了點鼻血好嗎,沒事。我再過半小時才會繞回連絡點哦,R。」
  ——AK的攻擊性越來越強了。停頓半晌的女聲再度開口時語氣稍微變得輕柔了些。你們的對話時間按照模擬程序本來會拉得越來越長,最近幾次卻有縮短趨勢;你受的傷也變嚴重了。這不是好現象。
  孤單立於路口的金髮青年沉默地等待號誌燈變化,聽著耳道內傳來喀噠喀噠的清脆打字聲。血大概是止住了,傷口的麻木鈍痛逐漸轉成近似表皮掀起的尖銳燒灼;繫於其上的潮溼手帕沉甸甸地貼附內側肌膚。
  『「人類」無法勝過病毒的,A。』
  「……妳沒有別的話題能聊嗎?受點小傷死不了人的。」
  『防毒軟體永遠趕不上病毒碼更新。』他聽見耳機那端的女性深深地嘆了口氣,以不容置喙的堅定口吻繼續說道,『每次我們依據你帶回的本體組合進行修正,釋放之後它的進化速度也跟著越來越快。單憑注入體內的更新疫苗與在我看來實在不怎麼可靠的同步率你以為又可以撐多久呢?一旦哪次它的成長超出我們預期,你的「存在」就會遭遇威脅:等它成功侵入你的中樞系統、盜讀你的完整ID後,AFJ的存在事實便將從「記憶庫」抹殺並從此由AK取而代之;你當然不會死,畢竟到時候你也成了未曾存世的亡靈。』
  「——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阿爾弗雷德把手插進口袋邁開步伐走向對街的咖啡廳。天空下起了七彩繽紛的冰涼細雪,飄落地面的同時也開出朵朵白色小花。
  『理論上本來就不會發生那種事情。』這次傳進耳中的聽來像是對方忿忿咬下餅乾的模糊雜響,『因為這世界上從來沒有哪個白痴會分離自己的部分靈魂植入培養皿裡!』
  「嘿!如果妳要說得這麼大聲,我乾脆把自己五花大綁站在清潔公司總部前算了。」他握住門把的手在即將推開之際又收了回去,惹來店內服務生對於潛在來客自言自語的探詢目光。「所有記憶在消亡瞬間就全數刪除了。先解構內容充當病毒養分瞞過系統、事後分析資料重建記憶、等到基因組織完畢再放出網路吸收成長,這是我當下……當下想得到的唯一辦法囉。」
  『你是該把自己五花大綁。雖然一般大眾毫無所悉,但一件獨一無二的人類靈魂確實只能分配一組獨一無二的ID序列;至於「死亡」不過是引發記憶庫銷毀數據的其中一項變數值而已。』變得有些乾燥的溫婉女聲自然地壓低嗓門,『我印象中的哥哥有個習慣,每隔幾年替掛在客廳牆上的家族照片計算人數、然後在旁邊畫記;有的時候數目會跟上次的答案一致,有時候沒有。但我們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病毒即使身為最接近人類的存在,但無法登錄條碼、不依賴自由網路就無法順利生長的事物終究只是沒有實體的「幽靈」;而幽靈總是讓人類畏懼三分。你讓它擁有你的一小部分靈魂就是給了它侵門踏戶的鑰匙呀。又不是二流浪漫小說情節,你以為藉由靈魂相通提高同步率就會降低它的殺意嗎。』
  「看吧,妳至少得感謝我拯救了妳記憶裡的雙胞胎哥哥。至少他不是真的鬼嘛。」
  『你沒有聽懂。』
  青年隔著玻璃門朝那位始終在注意自己的服務生露出一個有點討好的可憐微笑,示意對方能否替他外帶一杯繽紛搖滾太妃。「——妳到底還幫不幫我?」
  『……天哪,我早該想到的。』耳機另端的女聲發出了惱怒的嘖嘖氣音。『你所缺損的才不是靈魂、你那時候放棄的絕對是你的腦袋。』
  「R……蘿莎?」
  『怎麼?』
  「不共享靈魂,他就找不到我了。」有一下沒一下注意店內櫃檯動靜的阿爾弗雷德跺了跺腳抖掉肩上白花;口袋中承載病毒資料的隨身碟不知怎地讓他覺得相當安心。「我們嘗試這麼多次,AK——亞瑟總會越來越像亞瑟的。」
  『你還沒察覺整件事情的關鍵所在嗎?』
  「沒有耶。」聽見門口鈴聲叮噹作響的金髮青年轉身衝著替他端來外帶咖啡的女服務生揚起燦爛笑容,在後者另隻手上的行動扣款載具刷下卡片後又遞了張小額紙鈔充當小費。
  「謝謝。」他推了推眼鏡,望著對方一無所知的清澈綠眸難掩愉快地說。


(表)

  『嘿。』
  呆坐在吧檯前的阿爾弗雷德遲疑了下,等到眼前凝聚於一瞬的電子雜訊完全消失之後才慢吞吞地回應對方。
  「嗨。」
  『今天真熱啊。』金髮男性的高雅嗓音夾雜著一點不自然的機械雜質,『你每天都來嗎?』





稍稍用過的:婦人eBay賣靈魂/新頭殼 20120706(節錄)

  美國新墨西哥州一名婦人在eBay拍賣她的靈魂,起價2000美元;大家讀了她哀傷的文字,也知道她悲慘遭遇後,暫時沒有人出價。
  洛芮(Lori N)說,她2007年被酒後駕駛者撞及,除了身體多個部位受傷,後來還導致中風、肺癌,還失去1個乳房,她覺得人生走到山窮水盡了,決定出售她的靈魂。她原本是個自由撰稿人,現在也寫不出東西。她說:「如果不讓我的身體賺錢,那我就賣靈魂來賺錢。」
  她在eBay拍賣的品名是「稍稍用過的靈魂」(slightly used soul),還會附上黑白標示的使用紀錄。她說,這有點像賣車,交代了使用狀況。
  2008年,紐西蘭1名24歲男子也在網上公開拍賣自己的靈魂。他當時說,他的靈魂是「一個快樂的老靈魂」,「可能偶爾有那麼點怯懦」,曾經「完美無缺」,直到6年前他到合法飲酒年齡時才開始出現一塊「粗糙補丁」。



題目 : APH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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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已經沒有明亮的日子了。

Absurd=翦

Author:Absurd=翦
壞掉了。
集變態神經病與搞笑人來瘋於一身的…的什麼?
特控腹黑、病態、壞掉、偏執狂、心理調教、精神獵奇、眼鏡、下垂眼尾、中性、偽娘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目標是寫出像謊道壞麻那樣清新香甜溫柔可愛的青春美好物語。(錯大了
每次一敲出『 』這個字的時候雙手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我想自己一定是對它過敏。
興許是因為所想描繪的恐怕從來就不只是那樣的東西。

自嗨到有病。
找不到更喜歡的面版所以把這裡搞得超花。(什麼道理)

そんな装備で大丈夫か?
FreE tAlk
是說我沒看到坑只見著馬里亞納海溝呢OwO(毆飛

1500hit*1、4444hit*2點文努力中TAT

「夢と希望の物語で終らせるが、視聴者がそう思ってくれるかどうかは分からない。」
「俺ぁ絶望を創造したことなんて(多分)一度もないぞ?ただその辺にありふてる絶望について伝道シテルダケデスヨ?」 by虛淵玄
踩踩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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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次元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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