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light]《濡沫涸鮒》05.風暴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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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浪即興
- 利恩中心





  『曾經有過使用者直接以指甲活生生地把自己頰肉撕扯下來塞到嘴裡嚼爛的不幸紀錄哦,那樣子也沒有關係嗎。』
  『嗯。』
  『你不害怕嗎。』
  『……不怕。』利恩說。

  這是他殘存的理智最後記得的話了。但如今青年也無暇顧及那些。他瘋狂地撓抓胸口,刨裂手臂上頭新舊傷痕,肌肉內臟不斷向內壓縮可大腦卻持續膨脹奮力擠壓頭骨,眼球酸澀腫脹得像是即將滾落;若非惦記著先前的談話或許自己就會乾脆咬斷舌根也說不定啊啊看見了他看見了騎士頭顱接在骷髏馬的尾巴上看。看。猶如青草翠綠的燦爛天空垂落由食屍鬼腐敗腸子繫起的彩色繩圈吊掛擁有八隻腳的年邁兇兔看。看。阿貝爾的臉上長出一隻穿著鞋的手正朝自己匍匐前進。看。那個人留在自己屋內的破舊寬簷帽變成多毛蜘蛛正離他而去喔不他想留住帽子卻突然發覺自己其實正墜落墜落至那個深不見底的乾枯峽谷裡喔他的帽子不別走。不不不。他的眼淚堵塞淚腺導致連一點水分都無法洩漏僅能弓起背脊不斷吐出帶有空氣的白色唾沫復又混合泥塵嚥下沙沙的沙沙的充滿酸苦顆粒但自己真的需要這頂帽子即使他早已忘記帽子存在和主人身分因為他們沒有心只有必須尋回的記憶噢他墜落可有什麼正於臉上掙扎是「利恩」是另張利恩的臉啊啊啊啊啊——

  「……你啊,真的沒問題嗎。」
  趁著休息時候踱至身旁坐下的阿貝爾一把抓住正在把玩剛到手襟章的紫髮青年手掌;上頭鑲嵌的血紅瑪瑙就著燦爛陽光反射瀲灩光芒映亮兩人朝氣蓬勃的臉。
  「當然沒問題。」利恩沒好氣地抽回手掌,「你是在婆媽地發什麼神經?」
  金髮青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並沒有真正將好友嫌棄他囉嗦的隨意鬥嘴放在心上。自他們從封鎖礦山中的廢棄採掘場喚醒深埋於土的亡命之徒後阿貝爾便覺得對身旁青年有股一見如故的親近感;當然那恐怕是由於原來的夥伴們若非難以捉摸即是渾身豪刺或者性格古怪導致的正向錯覺,不過他,哎他總是相信自己直覺的嘛,何況利恩也這樣認為啊。不過雖然因為特別適合擔任前鋒的關係晉升很快,但在自己眼裡看來對方實在太過賣力衝得太兇、簡直像——
  簡直像是不要命似的。
  「哈哈,我在嫉妒啦?誰叫你最近老是跑得那麼前面呀。」
  利恩抬起佈滿傷痕的蒼白手臂揶揄地做了個鬼臉。「最好是。還真是謝謝你特別告訴我哦。沒什麼,只是在想等到進了那座夢魘所統治的昏暗森林之後,唔、大概會比較難看見遼闊許多的平原景色吧;只是這樣而已。所以有機會的時候才想盡量多看幾次。」
  有點摸不著頭緒的阿貝爾隨青年視線遠眺一望無際的貧脊荒野。但對方既然都那麼說了也不好追究;念及至此的劍聖苦笑起來,猛力拍了下好友背脊。
  ——不管什麼事情,記得都要算上我的份啊。
  呿。被這一下拍得胸腔內臟震顫不已的利恩發出誇張悶哼嘟囔著目送對方離去。但即使兩人有多交好他也暫時無法輕易地說明真正理由哪,利恩站了起來拍去灰塵,順手拎起方才自己拿來充作矮凳使用的無頭騎士顱骨:戰功彪炳的英勇戰士若未尋回它們便註定無法獲得安眠而他們因為失去過往被人偶自箱內喚醒活在猶如夢境的虛幻世界中;都說頭顱才是貯藏記憶的真正所在,那麼無頭騎士們是否其實亦早已不.復.記.憶?這樣的話他們還有機會找回首級嗎,他還有機會找回自己嗎。
  利恩曲起手臂,用盡全力將理當年代久遠的脆弱頭骨扔得老遠。
  無頭騎士的安息寄託(或者是類似的什麼)順著短坡一骨碌地滾下去了。咚咚咚咚的滾動聲響越來越小,逐漸埋沒於強風颳起的紛亂噪音裡。他吹起口哨,瞇細深褐眼瞳想確認位置,仍沒瞧見它究竟滾到哪去。
  算了。利恩依依不捨地看著空曠乾燥的單調風景。青年很清楚自己近乎可說是迷戀般地喜愛眼前空洞無際的砂礫荒野:按他目前所知除開能夠在乾枯土地存活的強悍野兔與燒得砂石通紅炙熱的火焰惡魔之外依然留連徘徊於此的便只有「利恩」了——因此他總覺得自己比起他人對於無論是誰皆不願多談、終將遭到殘忍殺害的「那個」似乎多了份密切,彷彿他們果真是共同分享秘密的「自己」般荒唐無稽。
  那是青年不願讓阿貝爾而後者恐怕亦無法理解的。或許哪天心血來潮的時候會說吧,但總歸不是現在。
  畢竟這也是自己偶然發現的。
  那天他如同往常一馬當先衝了出去,赤手空拳緊緊握住騎士刺入肚腹的森森長劍、趁機施放狼煙將戰局交付軍犬的同時甚至游刃有餘地露出得逞笑容——
  但戰鬥結束沒過多久卻出乎意料昏死過去。恍惚間連接靈魂及肉體的精神像是遭到強行拉扯變得扭曲渙散,失去實體的整副身軀宛若被拋進意識的海洋載浮載沉、太多眩目刺眼光芒直接衝擊腦內神經……

  棕色的太陽。
  ——什麼?
  利恩睜開眼的時候阿貝爾正忙著拭去他額前汗珠,聽見囈語趕緊俯身關切地問道。青年稍微打起精神,注意到已經將醫藥箱收拾完畢的艾伯李斯特眼底同樣閃過些許詫異;肘彎內側傳來酒精的清涼感、大概是施打過補血劑了。但那都不重要。不重要。
  利恩,怎麼了嗎?金髮青年鍥而不捨地追問。
  棕色的太陽,他疲倦地重新闔上眼眸低語喃喃。你沒看見嗎,棕色的太陽,在陽光耀眼的峽谷那裡。棕色的
  阿貝爾不確定地左右張望:他們身處荒廢城堡前的寂寥廣場附近,舉目所見盡是陰鬱天空及碎石磚瓦,和對方的敘述完全不同;可青年也很確定不再言語的後者的確沒有說謊。他是真的看見了什麼。
  應該是太過操勞加上失血過多的關係,這幾天請小姐讓他暫時休息吧。彷彿事不關己的帝國騎士客觀地說。
  後來他再次詢問亦經常負傷的阿貝爾,確實沒有見過自己所目睹的嗎?在一陣猶如行船遇浪的強烈暈眩感中……
  盯著火堆的阿貝爾老實地搖了搖頭。那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嗎,利恩。
  只是想知道怎麼回事。他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
  去問路德。睡在附近的黑王子突然不耐煩地拋出一句話來。三更半夜的嘟囔什麼。
  不明所以的兩人不禁面面相覷:利恩曉得除了艾伯李斯特沒人見過聖女館邸的庫房總管、甚至連聲音也未曾聽聞;但他們都知道布勞掌控白晝而路德隱身黑夜,越接近哪位所屬時段弗拉姆就容易跟誰親近,所以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沒人試過。
  某天利恩下廚時(加入之後伙食便自然地改由他負責,但想想與其委託忙碌的騎士或者暴躁的軍犬或者活食的王子的確不如仰賴自己比較可靠)恰巧經過窗外的尖牙妖精嘴饞地探頭探腦。想吃就進來吧,他切下一片新鮮的人狼腿肉,不過得幫我個忙才行啊。
  心思機敏的弗拉姆嘻嘻地笑了起來。
  不能告訴小姐的?哇喔,那一定不是件普通小事呢。
  青年緊盯著面前露出一口潔白牙齒的尖牙妖精琢磨了會。我想找路德。
  路德啊,那傢伙不好惹哦。弗拉姆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一雙大眼直直瞪著那片鮮紅腿肉。很恐怖耶。
  聞言挑起半邊眉毛的利恩並沒有什麼表示,只是乾脆俐落地剁下整隻腿遞給對方。
  勒索犯開心地上下搧動翅膀。成交,牠毫不猶豫地說。但你怎麼會想找路德呀?
  ——是啊。怎麼古魯瓦爾多才一建議他居然就輕信了呢;甚至也沒跟阿貝爾商量過。難道果真僅止為了自己在恍若夢境的世界所看到的奇異景色嗎。
  「你們人類啊,真是種莫名其妙的生物耶。」弗拉姆難聽的笑聲裡滿是嘲諷。
  什麼。他回過神來,怔怔地看著直接坐在砧板上大口撕咬的神秘妖精。
  所謂的人狼啊,就是人類與狼雜交之後產下的不祥妖異哦;你們人類卻可以泰然自若地殺掉並吃著混有同類血統的生物呢。雖然早已失去人性沒錯,不過牠們本來就是滿心復仇的瘋子啊。光憑這點,身為違常的我們都要畏懼你們三分哪,嘿嘿。

  我明白了。夜裡避開耳目來到約定地點的弗拉姆聽過解釋後輕快地說。利恩不太喜歡他的聲音,雖然比起管家踏實卻隱約有什麼正蟄伏蠢動著的浮躁感;如果說後者裝模作樣的虛偽聲線佯裝無知得令人作嘔那麼前者道貌岸然的傲慢嗓音便是自以為是得讓人生厭哪。是嗎。他撇了撇嘴,隨意踢走一塊腳邊石子。
  是啊。淡黃眼珠怪異地瞇細,我想是補血針劑的關係。利恩先生一定是過敏了。因為太常受傷導致接受的量突然超過臨界點之類的。呵呵,沒有發現吧,為要加快恢復速度裡頭混有我的特製秘方哦。所以古魯瓦爾多先生才會建議您來找我吧,那位先生呀、聽布勞說對血的味道相當敏銳,一定很早就發現我送來的針劑注入的不只是普通血液呢。唔,但真是難得,雖然的確曾經考慮過、不過還是首次出現不良反應呢。不曉得您究竟看見了些什麼呢?
  被尖牙妖精瞧得渾身不自在的青年推了推並未真正遮蔽視線的額際頭帶,下意識地嚥口唾沫。有光。他努力地想了一會,壓抑地說。峽谷。不存在的事物。還有……棕色的太陽。
  棕色的太陽。路德不帶褒貶地覆述一遍,青年突然湧起自己被澈底小看的厭惡感覺。值得慶幸的是休息一陣子應該就會恢復正常了,彷彿完全沒有留意對方思緒的庫房總管悠閒地說,這對利恩先生來說是件好事。除非——
  利恩屏氣凝神地聽著。
  這樣吧。原本溫暖的輕佻語調倏地轉為隱含命令意味的鏗鏘口氣,宛若忽然理解什麼似地連帶令弗拉姆嘴角也漾開一抹魅惑笑意。我有一個條件。你只能在受傷的時候用它。聽清楚了嗎,你只能在受傷的時候用它。因為要是直接使用在健康身體上只會造成非必要的危險損害。當然,傷.得.越.重你可以施打的量就越多,那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若您甘冒風險依舊執意找上我是為.了.這.個的話。
  當然不是,路德親切地說著自己將會請小姐讓他自行攜帶針劑以便自救云云時利恩想,當然不是。他不過是想再看一次,再看一次色彩斑斕的艷麗穹蒼、隨著風勢變換顏色形狀的熱霧海蜃、荒蕪淒涼的深谷絕壁,以及那個棕色的詭譎烈日。只是這樣罷了。
  那麼,權充滿足我私人的好奇心吧。細細叮囑以後的弗拉姆手指交錯(不知怎地青年突然覺得尖牙妖精的渾圓腦袋兩側就著微弱月光似乎隱約多了一對彎曲長角),您為何那麼執著呢,利恩先生。

  青年浮躁地脫下頭帶,將腦後紛亂的酒紅長髮紮成一束:進入斬影森林後舉目所見皆是不見天日的幽暗密林,戰士們的脾氣益發暴戾;加上他們的艾芙塔指示必須在此久待、隊伍氣氛因此變得更為緊繃。自己也是,利恩搔搔纏繞手上的泛黃繃帶,不意外地抓出幾道血痕。;可自從踏入森林開始針劑令他看見幻覺的機率便急遽減少,但他卻尚未找到。
  夢魘的關係。某天他送午餐過去時梳理藍色假髮的光頭人偶理所當然地說。牠們充滿負面情緒的悲傷氣息在不知不覺中逐漸侵蝕你們,所以感到沮喪或是恐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唯一的方法恐怕只有學習對抗牠們了。
  但小姐不會受到影響嗎?他忍不住好奇地問。
  我嗎。他們的艾芙塔顏色豔麗的翠綠眼珠以常人無法辦到的不可思議角度轉了幾轉。
  「畢竟我內心並不存在夢魘呢。」

  身為支配森林的夢魘惡靈對他們來說的確是項挑戰:一旦遭到幻影攫住、再度清醒剎那根本無法分辨己身所在,就連總是面無表情的黑王子終於解脫時臉色也是慘白得嚇人(他猜想或許形體飄渺的虛無妖異對於前者來說或許反倒難以應付);自己大多負責利用劫影搶先釘住夢魘行動、因此很少直接承受攻擊,但凡事總有例外。
  手臂內側的細微搔癢已經困擾了利恩幾天,細細麻麻的微弱螫癢雖不嚴重卻令他不勝其擾,以致面對夢魘時竟然不慎犯下基本錯誤、在阿貝爾的高聲示警中讓後者逮到空隙趁勢拉開距離並迅速出手襲擊——
  利恩用力眨了眨乾澀的眼,深色長睫上緣滿是風沙、只得不斷刺激淚腺分泌液體洗去;他斂首梳順雜亂紛飛的柔軟瀏海,有些躊躇卻難掩期盼地等待著。晴朗無雲的寬廣穹蒼間高掛著耀眼奪目的棕色烈陽,不帶水氣的粗糙強風吹得青年幾乎睜不開眼,一望無際的貧脊荒野上除了土壤砂礫之外什麼也沒有。
  然後就開始了。
  起初只是地平線那端的微小騷動,四周逐漸產生波動的乾燥空氣鼓譟著,七彩絢爛的柔和光芒浮現、隨時間過去益發鮮豔璀璨起來;異變得更加明確的底層放射氣流順延邊界悠悠爬升,緩緩侵蝕噬咬原先的湛藍天際。而沒有什麼能在那些色彩底下生存,如同眼前這片毫無生息的荒蕪窮野。可那卻是利恩殘存記憶裡從未見過的美麗景象:象徵死亡的淒然風景竟彷彿遠比生命還要接近活著,像是確實擁有呼吸和心跳般鮮活劇烈得令人不敢直視。
  ——青年覺得自己激動得幾乎要流下淚來。那個瞬間不遠的地面倏地裂了開來,快速且寂靜地形成一道長得看不見盡頭的深幽峽谷。
  不需要的,就留在這裡。
  利恩倏地回頭,一頂破舊骯髒的牛仔帽便隨強風自耳際撫過,吹向深不見底的陰暗峽谷。他抬起腳步欲追(卻也不清楚為了什麼),接著便被什麼完全遮住視線,鋪天蓋地的純粹黑暗襲捲前來、即使日正當中陽光也無法滲透半分。他不由自主地開始感到呼吸有些困難,每次吐息都像是場爭鬥般掙扎得難受。
  不需要的東西,就永遠地扔進去。
  但他需要啊。別害怕。他不是在害怕。
  這很正常。想都別想。
  有誰從背後扶起他不知從何時起變得動彈不得的僵硬手腕,附於骨廓悄聲低喃,菸草長年薰染的沙啞嗓音溫柔地舔舐耳道。你會明白的。
  好不容易終於掙脫箝制扯下頭帶的青年眼睜睜看著遠處那頂陳舊牛仔帽顫顫巍巍飄落峽谷,覺得自己早已不復跳動的心臟也倏地沉了下去。
  你找到答案了嗎?

  利恩撕心裂肺地慘叫著醒來時週遭亦是一片混亂:難得露出緊迫神色的艾伯李斯特才剛抽回插在手臂上的粗大針筒扔到一邊、滿臉血污的艾依查庫正用力拉扯胸下繃帶試圖減緩出血、滿臉不悅的古魯瓦爾多施力壓住肚腹創傷、阿貝爾則緊緊按住自己雙手似乎是要避免反抗,但他不在意這些,他並不在意,因為他找到了,他終於找到讓自己寧可涉險也要不斷留滯親近幻覺的真正答案了,所以他必須——才行、他必須……
  沒料到對方陡然放棄掙扎的阿貝爾不禁愣了一下,倏地也反射性鬆開桎梏,看著受到夢魘控制而變得有些古怪的瘋癲好友縮回手臂摸上腰間暗袋。
  「——住手!」
  失去平日從容不迫態度的帝國騎士激動地大吼,但已經來不及了。
  臉色恢復紅潤的紅髮青年用盡全力地將手中針劑狠狠刺入大腿,力道大得連彎至極限細長針頭最後也承受不住壓力直接斷裂。得告訴那個人才行。扭曲面容頹然倒下的他四肢劇烈抽搐身體緊縮蜷曲,痙攣不停的咽喉食道持續湧出白沫,滿腔淚水積蓄眼眶無法流出,奇怪的是心情卻宛若撥雲見日般輕盈放鬆、像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終於到達盡頭。不需要的,就留在這裡。
  恍惚中利恩又想起了那頂墜落懸崖、破爛不堪的深色牛仔帽。「他們」都曉得這不僅是幻覺,無論憶起與否皆無可奈何地眷戀於此。
  ——因為那是個沒有影子的世界。



題目 : Unlight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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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已經沒有明亮的日子了。

Absurd=翦

Author:Absurd=翦
壞掉了。
集變態神經病與搞笑人來瘋於一身的…的什麼?
特控腹黑、病態、壞掉、偏執狂、心理調教、精神獵奇、眼鏡、下垂眼尾、中性、偽娘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目標是寫出像謊道壞麻那樣清新香甜溫柔可愛的青春美好物語。(錯大了
每次一敲出『 』這個字的時候雙手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我想自己一定是對它過敏。
興許是因為所想描繪的恐怕從來就不只是那樣的東西。

自嗨到有病。
找不到更喜歡的面版所以把這裡搞得超花。(什麼道理)

そんな装備で大丈夫か?
FreE tAlk
是說我沒看到坑只見著馬里亞納海溝呢OwO(毆飛

1500hit*1、4444hit*2點文努力中TAT

「夢と希望の物語で終らせるが、視聴者がそう思ってくれるかどうかは分からない。」
「俺ぁ絶望を創造したことなんて(多分)一度もないぞ?ただその辺にありふてる絶望について伝道シテルダケデスヨ?」 by虛淵玄
踩踩不亦樂乎
誰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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