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啟動]【烏鴉為什麼長得像寫字桌】(1)(2)


* 嚴禁任何形式無斷轉載
* 電影《全面啟動》(2010)二次同人衍生
* 愛麗絲夢遊仙境式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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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雪中心,Eames x Arthur





  羅勃.費雪獨自坐在吧檯前的座位上。位於市中心頂級商務酒店內的附設酒吧光線和緩卻不拖泥帶水,與裝潢擺設同樣乾淨俐落,適切地配合周圍隱隱迴盪的交涉磋商。他沉默地望著眼前足以折射垂掛於後方天花板的典雅水晶燈、澄淨透明的蘇托力:自己出於某個理由待在這裡,有一件事——
  「抱歉。」
  費雪轉過頭,帶著口音的日籍男子從容地側身坐上一旁的吧檯椅猶如彼此早已相識。青年不悅地皺起眉頭。「我有些遲了。」
  「遲了什麼?」
  「我們約好的。」男子掏出名片夾,低調且充分展示品味的精美配件泛著和領帶夾相稱的優雅金屬光芒。「我是齋藤。」
  他接過名片,觸感溫潤的粉白紙片上奇異地除了一個以打字機印製的簡單名字之外盡是空白。「……上面寫的是『柯柏』。」
  「那不正是你的目的嗎?」齋藤抬手向酒保要了威士忌後點起一根菸(費雪晚了些才意識到這點,因此那個造型古典的金色燃油打火機只在他眼底一閃即逝),輪廓清晰的東方臉孔隨即籠於裊繞煙霧中,「你問題的答案。追究蘑菇為什麼是蘑菇毫無意義,你該煩惱的是該上哪去找這朵蘑菇。」
  費雪又看了一眼名片。「柯柏?」
  「對,柯柏在這座城市躲藏很久了,要找到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何況每個人都在找他。」齋藤壓低聲音,幾乎融入飄渺輕煙的異國腔調令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顯得格外莫測。
  「但我對他一無所知。」青年來回翻轉名片,徒勞地想從空白之間察覺一絲端倪。齋藤定睛瞅著自己的銳利目光令人不快,彷彿對方十分清楚某個他所遺忘有關自身的重大秘密。
  「唔,」齋藤最後說,在菸灰缸裡敲掉過長灰燼,「我也幫不上忙,抱歉。不過你可以試著去找伊姆斯;沒有人能夠比偽造者更瞭解另一個人。但小心了,同樣沒有人會傻到把他們說的話當真。他們全是騙子。」
  「……好吧。」費雪無奈地揉揉眉心,從西裝外套內袋抽出鋼筆,潦草地在名片背後拼出伊姆斯三個字,伊——姆——斯。「我該上哪找他,這位伊姆斯?」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偽造者可以偽裝成城市裡的任何一個人,伊姆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而我能告訴你的只有:」
  男子意味深長地停頓了會。「烏鴉為什麼長得像寫字桌?」
  齋藤捺熄菸頭,將鈔票壓在不知何時出現卻始終一口未動的威士忌酒杯底下,無視滿臉錯愕的年輕人逕自離開酒吧。費雪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差點動怒起來,回首瞥向自己面前的蘇托力時才發覺那其實是一杯裝滿冰塊的水。他霍然起身,沒忘記把名片和鋼筆收進暗袋,踏出酒吧時門口侍者恭敬地為顧客拉開精雕細琢的落地門扇——
  費雪—西羅聯合企業集團的繼承人茫然佇於本該是氣派大廳的繁華街道上。他轉頭瞧去,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站在酒店門外,慌忙移動腳步以免擋住出入口。這是怎麼回事?青年吃驚地想,剎那亦立即察覺視野所及的陌生路人——每一個人——霎時竟全停下步伐動作僅是不懷好意地直勾勾瞪著自己。
  肯定是錯覺。費雪想,而下個眨眼的瞬間車水馬龍喧囂大街上的所有人便自顧自地紛沓前行宛若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忙碌如舊。他抬頭仰望讓摩天大廈遮蔽三分之一的晴朗天際,決定先到烏鴉街去碰碰運氣。可為什麼是烏鴉街?踩過轉角的費雪想,抬頭瞄向矗立人行道旁的深藍灰底白字路標,發現自己正位於西烏鴉街和東寫字桌街的十字路口——西烏鴉街怎麼可能與東寫字桌街交錯相遇,況且曼哈頓金融區什麼時候有烏鴉街及寫字桌街了?所以這裡不是曼哈頓金融區。青年環顧四周,這裡的確不是,於是他重新邁開步伐沿著熙熙攘攘的繁忙西烏鴉街繼續往下走。
  「——我讓你覺得無聊嗎?」
  當費雪在第三間室內伴隨煙霧偵測器聲響下著大雨的女性時裝店面前停下腳步時身旁穿著細肩帶短洋裝的金髮美女不無遺憾地說,「你似乎不喜歡我的故事。」
  「抱歉。」他很快地說,將視線從櫥窗後方若無其事地於大雨中整理陳列架的溼透店員(她有一雙引人遐思的漂亮長腿)身上挪開。「妳是——」
  金髮美女暖而靈活的右手手掌巧妙貼往青年臉頰轉動角度再次望向櫥窗:模糊倒影中伸出左手輕撫對方臉頰的男人臉上掩藏不住的狡獪笑容慵懶而神秘,亞麻西裝底下的低調碎花襯衫和撞色菱格領帶不知怎地令他看起來像是一隻蠢蠢欲動的斑斕大花貓。「伊姆斯——噢,看看你現在的表情。我以為你想找我?」
  「不是以這種形式。」費雪盡可能好脾氣地甩開那隻手,他需要有人替自己解釋這一切;可齋藤的警告卻倏地竄入腦海——沒有人會傻到把偽造者的話當真——但若眼前的男人果真是位偽造者,又該如何確定對方就是自己正在尋找的「伊姆斯」?
  「……你就是伊姆斯?」
  「是,我是;不,我不是。這很重要嗎,如果我能指引你方向?無論正不正確?」伊姆斯從西裝外套內側口袋掏出一小包拉鍊袋裝的乾燥淺褐顆粒,「收好它。
  費雪搖頭,煙霧偵測器的規律噪音持續響著。這傢伙剛剛是不是說了「無論正不正確」?「我不用這種東西。」
  「喔,你知道這是什麼!」佯裝驚喜的男人再次咧開嘴角,俐落地把那一小袋迷幻蘑菇硬塞進他手裡。「收好它。你會用得上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到你認為自己真的想要找到的東西。本來還有一點大麻餅乾還是蛋糕的,可惜被我吃掉了——別擔心,蘑菇效果要好得多。」
  「你知道我究竟想找到什麼?」
  「當然。」伊姆斯好整以暇地在櫥窗前調整領帶,彷彿店員邊淋著消防用水邊整理衣物的詭異場面對他來說早已司空見慣,「每個人都在找柯柏,他真是隻調皮的兔子,不是嗎?而如果你想找柯柏,你就得去問帽匠才行,他的帽店收藏了這座城市的所有情報。不過在那之前,我們要先找到另一個人才行,我相信你跟他在一起會更安心。」他似笑非笑地覷了神色防備的年輕企業鉅子一眼,「別擔心,他是專業的。或許也是最厲害的……在各方面。」
  「等等、我們到底要去找誰?」
  「守門人!」伊姆斯大聲說,伸手抵上寫有「公爵夫人」幾個字的冰冷櫥窗玻璃。
  「誰?
  「我的瑪麗.包萍!」
  伊姆斯推開那扇對於一間舞廳來說太過張揚的豪華大門,穿過擠在吧檯前的人群走向角落空著的小沙發座位;費雪跟在後頭,看著他邊把玩著從口袋拿出的暗紅籌碼邊往舞台望去,三、四個打扮得像隻孔雀的豔麗美人隨音樂節奏踩踏旖旎步伐炫耀般在幾根鋼管間來回走動。那是亞瑟,待他們坐下來後謹慎地收起籌碼的伊姆斯低聲說,下巴朝舞台方向點了點:戴著褐黑色長假髮的瘦削舞者妝容端莊細緻,看上去卻意外地和綴滿亮片的合身舞衣異常協調。偽造者以對方必定看得一清二楚的小動作把鈔票壓在不知何時出現的酒杯底下,耐心地等待著。沒過幾分鐘男子果然順著他的目光像是不經意般緩緩踱下舞台,輪流向後掂起兩條腿解開訂製高跟鞋並拎著它們不動聲色地走向他們的方向。
  「——晚安,公爵夫人。」
  「要是你敢再這樣耍我一次,」五官古典的秀氣臉孔咬牙切齒,「我就……」
  伊姆斯挑高眉毛。
  「你就怎麼樣,親愛的?」
  亞瑟頓了頓,涼涼地橫了他一眼,像是什麼也沒聽見般側頭凝視費雪。「這位是?」
  「呃——」
  「費雪。」
  「叫我亞瑟就行了。很高興認識你,費雪。」將高跟鞋擱在小圓桌上的亞瑟伸出手,與跟伊姆斯對話時截然不同的溫和口吻有著令人心安的自持姿態,即使他的問候熟稔得猶如事先知曉一切只不過是裝個樣子,「我會帶你到帽店去找尤瑟夫,他的手藝是全曼哈頓最好的。」
  「我還以為這裡不是……」
  「嘿,親愛的,你們可以在路上聊個夠。總之,」伊姆斯插嘴,一對寶石般的藍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再次轉移注意力而屈起左腿膝蓋壓上沙發貼近自己的守門人,靈巧手腕鑽空沾了點酒杯裡的蘇托力抹過對方唇瓣融開在五光十色的螢亮光線下毫不顯眼的淺色唇膏,「不親一下你的甜心貓咪嗎?」
  反射性舔了舔嘴抿去大部份唇膏的亞瑟皺起眉頭,就在費雪以為他是正在考慮如何發火時對方卻突然露出一個接近淘氣的促狹笑容——顯然連伊姆斯也沒預料到他的反應。
  「我會的。」亞瑟說,冷靜地拍開那隻愣在半空的手。「等你腦袋分家的那一天,伊姆斯先生。」
  「……你總是讓我心碎。」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伊姆斯誇張地感嘆起來(「我跟你說過他或許是最厲害的」,他以毫不掩飾的唇語對一頭霧水的年輕人說),伸長手臂在沙發椅背與牆面縫隙裡摸索著拿出一把蕾絲滾邊洋傘遞給讓左腳踩回地面的守門人,「記得帶上你的傘,親愛的。」
  「你最好逃得夠快,伊姆斯先生。」托起整支傘的亞瑟右手抓穩弧形握把而費雪確信自己於嘈雜音樂間聽見一個再細小不過宛若懷錶闔蓋的清脆聲響:當他意識到這點時周遭隨即突兀地靜默下來,舞廳裡的每一個人全都目不轉睛地瞅著他們瞧;費雪轉頭看向亞瑟,發現手持輕型SCAR突擊步槍的對方已經換上成套低調時尚的細條紋襯衫及西裝背心、光可鑑人的訂製皮鞋,連黑色短髮也一併梳理整齊——而伊姆斯早已不見人影。跟我來,亞瑟說,在重新熱鬧起來的諠譁聲中朝距離最近、幾乎和牆面融為一體的隱密逃生門走去。
  「你確定這裡安全嗎?」察覺自己正從電梯走出的剎那費雪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要帶著槍?
  先一步踏進美術館迴廊的亞瑟回頭,隱含一點興味的清淺微笑看上去有些無可奈何,「看來你已經習慣伊姆斯的行事作風了,嗯?別緊張,我不像他有那麼多天馬行空的瘋狂鬼點子。我連電梯都不喜歡用。」
  直到經過第十一幅贗品畫作後費雪才想起守門人其實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亞瑟打開另一扇逃生門,退到一旁讓他先過。
  這是一間小巧精緻的傳統帽店。不由自主地多往前走了幾步的費雪環顧四周:陳列架上擺滿各式各樣的華麗禮帽,堆在牆角的堅固紙盒層層錯疊直達天花板;至於坐在店面深處幾乎被帽胚、緞帶、紗網、布片、花朵、針線淹沒的工作桌後方埋頭繪製設計稿的——
  「……柯柏?」
  脫口而出的瞬間費雪就曉得自己肯定弄錯了。女孩抬起頭:她有一張和這間帽店相稱的小巧精緻的可愛臉蛋。奇怪的是他沒來由地曉得眼前素未謀面的女孩跟柯柏十分神似卻又不是柯柏;更奇怪的是自己根本不認識柯柏而最奇怪的是對方看上去似乎並不意外。午安,她悠閒地推開畫到一半的潦草圖紙(是一隻頭戴新潮淑女禮帽的兔子),將鉛筆放回桌面。你想喝點茶嗎?
  「不,我不……抱歉,我認錯人了、我以為妳是……」
  「這是愛莉雅妮。」從工作桌後頭門簾走出的印度裔男子親切地介紹;他的頭上一頂帽子也沒戴,「她在我這裡工作。別太自責,我從沒見過有人沒錯認過的。你想喝點茶嗎?」
  「這位就是尤瑟夫。」慢條斯理地提槍踱來的亞瑟替自己選了一頂俏皮的鴨舌帽,「尤瑟夫,這是費雪;我們恐怕有了一點小麻煩。」
  ——沒錯,你們的確有了一點小麻煩。
  費雪轉過頭去,身穿一襲濃豔如血小禮服的柔媚女性笑得甜美,垂落額際的深棕瀏海底下宛若礦石的灰藍眼珠卻閃爍著詭譎明銳的瘋狂光芒。你把我的兔子藏到哪裡去了,公爵夫人?
  「柯柏在哪裡,亞瑟?」




  「冷靜,茉兒。」費雪注意到亞瑟不動聲色地朝自己挨近一步,「妳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對,我知道,規則。你被規則限制住了,亞瑟,等我砍下他們的頭這裡就再也沒有什麼規則——」茉兒滿不在乎地反擊;當她視線滑向愛莉雅妮時忽地一怔,旋即恢復如常,朝費雪綻開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溫柔微笑,「或者讓我帶走他。你叫什麼名字,新面孔?」
  「茉兒!」亞瑟厲聲警告,她卻只以舉起SIG P232半自動手槍做為回應。
  「你想找柯柏,而我正巧也要找他。讓我帶你走,」茉兒的目光依舊牢牢盯著他,語調突兀地溫柔起來,若不是對方陰晴不定的莫名舉止及手中的槍和其他人臉上的緊繃神情自己肯定要有所猶豫,費雪想,「沿著鐵軌,等待火車……」
  她停頓下來,像是驀地陷入恍惚之中。「——你體驗過『墜落』了嗎?」
  「退後,茉兒。」
  他們同時朝出聲方向看去,愛莉雅妮——在這一剎那看上去竟與「柯柏」無比相似——果斷地翻過桌面,於四散飛揚的設計圖稿間擋在他面前,「快走!」她大喊,與此同時費雪突然意識到自己腳下一空——
  下個瞬間他和亞瑟便自平空出現的漆黑坑洞急速下墜,而前一秒頭頂上方還隱隱約約傳來尤瑟夫焦急的聲音:
  「妳在做什麼!」
  「隨機應變!」

  費雪用力地眨了眨眼,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線。上一刻他們還在持續下墜,雙腳亂蹬卻始終未感受到任何落地衝擊;下一刻他就坐在某間公寓起居室的舒適長沙發裡:終於回過神的費雪猛地跳了起來,又被原來站在自己面前的亞瑟眼明手快地按回坐墊。嘿、嘿,亞瑟在他眼前打了兩個響指吸引注意,看著我,看著我,你沒事,我們安全了,這裡是我家,很安全。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他忍無可忍地吼道,這才發覺自己不僅心跳快得驚人、呼吸也喘個不停,只得勉強甩開亞瑟扶住肩膀的手,頹然癱坐在沙發上。剛剛那是怎麼回事?好一會後他虛弱地問,抬頭看著不知何時已經換過一套方便活動的茶褐皮外套與格子襯衫的青年。亞瑟嘆了口氣。
  「我想那是愛莉雅妮的即興創作;她很擅長,比柯柏更好。」他坐進一旁的單人沙發,「不過她通常不必那麼做:茉兒是一切的例外,你所看到的只是一個影子;但即使是她也不能在帽店裡傷人。所以不必擔心他們。」
  「……那就是所謂的『規則』?聽起來那、我是指茉兒並不這麼認為。」
  「她只是想混淆視聽。規則無法動搖;如果可以,」亞瑟頓了頓,「她根本不會存在。」
  「火車又是怎麼回事?」
  「噢,那是茉兒的瘋狂想法之一:她認為只要帶著標記——以目前狀況來說,正是你——沿著穿越市中心的廢棄鐵軌走,在迎面疾駛而來的火車即將把你們撞得腦漿四溢之際,柯柏會為了拯救標記現身阻止這一切。我猜那就是她的目的。」
  費雪瞪大眼睛。「這是真的嗎?」
  「我不知道,」守門人聳肩,「不過我寧可不冒這個險。你不是第一個來到這座城市的標記者,費雪,而我從來不曉得之前被茉兒綁走的標記者們下場。忘掉茉兒的話吧;別讓她擾亂你的思緒,那正是她擅長的。」
  「聽起來你們滿熟的。但是……」他皺起眉頭,「為什麼她會質問你柯柏的下落?」
  「我們曾經是朋友。」亞瑟簡單地解釋,「茉兒以為我知道柯柏在哪裡;她很固執,我沒辦法說服她。我的工作是確保事情順利進行,包括讓像你這樣的標記者不被影子纏上;這裡的每個人各司其職,你的任務便是找到答案,不是嗎?」
  好吧。費雪應道,將接下來想說的話吞回肚裡:當他們提起火車時不知怎地自己居然能清楚想像出它的模樣:那是一輛上個世紀的老舊貨運火車,行駛時會發出轟隆轟隆的巨大噪音,震得鐵軌嘎嘎作響……
  他看著守門人起身,從腰間抽出一把格洛克17,「你受過防衛訓練,知道怎麼用嗎?」
  費雪遲疑地點點頭,接過手槍掂了掂重量,不再對對方居然曉得自己受過防衛訓練的事大驚小怪。我去收拾客房讓你休息,亞瑟說,你在這裡等著,以防萬一。
  「我以為你說這裡很安全。」
  「是沒錯,」亞瑟邊說邊踏入走廊,「茉兒找不到這裡的——只是以防萬一。」
  天哪。他無可奈何地放下手槍,隨手取來擺在茶几上的空白便條紙,拿出暗袋內的鋼筆潦草地寫下幾個字眼:
  齋藤—菸—名片—威士忌—烏鴉為什麼長得像寫字桌?
  伊姆斯—偽造者—了解另一個人—騙子—蘑菇
  亞瑟—守門人—公爵夫人—確保事情順利進行
  愛莉雅妮—設計師—兔子—柯柏
  尤瑟夫—帽匠—情報
  茉兒—影子—破壞—火車—墜落—柯柏
  我—標記—答案—火車
  柯柏—兔子—消失

  顯而易見,一切都和柯柏有關。費雪加粗所有與柯柏相關的字詞,可惜的是他們還來不及在帽店得到任何線索茉兒就找上門來了。他不經意地抬起頭,卻悚然僵在原地,動彈不得的全身一陣寒毛直豎。
  「我相信亞瑟肯定告訴過你要以防萬一的。」操著東歐口音的魁梧披薩外送員戲謔地說,若不是有把HK P2000正對準自己費雪肯定能因此放鬆下來。他緩緩地舉起雙手,警戒地盯著放下紙袋的陌生男子,紙袋散發出一股像是冷掉的中餐廳外賣味道。
  「我也肯定警告過你不准直接出現在我家。」我總有一天會把你打成蜂窩的,大步踏進起居室的亞瑟冷冷地說,而脫下帽子的外送員——半是致歉半是得意地朝費雪眨眨眼的偽造者將手槍塞回腰間,打開紙袋拿出裡頭的白色倒梯形紙盒,挑了一盒還帶有餘溫的油膩炒麵放到他面前。吃點東西,伊姆斯說。
  「我不餓。」
  「吃一點,」這次偽造者的態度倒是相當認真,「你需要休息。」他把筷子塞進對方手裡,看著後者不情願地吃起遲來的餐點後才側身面對仍神色凝重的守門人,我可不是直接出現,伊姆斯無辜地垂下肩膀,我有你家的鑰匙呢。
  你向茉兒通風報信了嗎?亞瑟瞇起眼睛。她曉得我們到帽店去了。
  當然沒有……我有嗎?伊姆斯裝模作樣地反問,然而守門人的注意力卻突然轉到沙發上——沙發上的標記身軀無預警地歪倒一邊,而似乎早有準備的偽造者則眼明手快地奪下他手中的外賣紙盒以免弄髒地毯。
  「……你做了什麼?」連忙拉起費雪手腕推開袖口測量脈搏的亞瑟在確認對方只是陷入沉睡之後才稍微鬆了口氣,沒好氣地瞪著熟門熟路地從抱枕下取來薄毯的偽造者。
  「他需要好好休息,」伊姆斯替費雪披好毯子,抄起茶几上的紙條遞給亞瑟,「用腦過度。我還沒見過這麼積極的標記。」
  「如果你沒有——」守門人皺著眉頭,捏住紙條很快地瀏覽過內容。
  「我沒有。就算有,這真的很重要嗎?」伊姆斯抽走紙條擺回原處,對上終於和緩下來的銳利目光,「除非你不信任我。」
  亞瑟撇撇嘴。「我的確是。」
  「噢——你傷了我的心,親愛的。」
  「我知道。」守門人挑起眉毛,「而你不因此親我一下嗎?」



題目 : 同人小說漫畫圖像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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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已經沒有明亮的日子了。

Absurd=翦

Author:Absurd=翦
壞掉了。
集變態神經病與搞笑人來瘋於一身的…的什麼?
特控腹黑、病態、壞掉、偏執狂、心理調教、精神獵奇、眼鏡、下垂眼尾、中性、偽娘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目標是寫出像謊道壞麻那樣清新香甜溫柔可愛的青春美好物語。(錯大了
每次一敲出『 』這個字的時候雙手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我想自己一定是對它過敏。
興許是因為所想描繪的恐怕從來就不只是那樣的東西。

自嗨到有病。
找不到更喜歡的面版所以把這裡搞得超花。(什麼道理)

そんな装備で大丈夫か?
FreE tAlk
是說我沒看到坑只見著馬里亞納海溝呢OwO(毆飛

1500hit*1、4444hit*2點文努力中TAT

「夢と希望の物語で終らせるが、視聴者がそう思ってくれるかどうかは分からない。」
「俺ぁ絶望を創造したことなんて(多分)一度もないぞ?ただその辺にありふてる絶望について伝道シテルダケデスヨ?」 by虛淵玄
踩踩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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