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ggnog】(全)


* 嚴禁任何形式轉載
* APH二次創作,與現實中之國家、史實、事件、人物等均無涉
* 國家與角色間界線模糊
* 時事梗有

- 7/4應景生日賀文
- 獨立短篇
- 米英
- 18R場面有


尼德藍特:荷/蘭
科拉:澳/大/利/亞
修普:紐/西/蘭





【Eggnog】


  亞瑟.柯克蘭懶洋洋地趴在床上,努力制止自己繼續豎起耳朵試圖捕捉樓下喧囂沸騰的狂歡噪音。這是不對的,亞瑟.柯克蘭,他在心中反覆告訴自己,身為這棟宅邸的主人——好吧至少是曾經的主人,風度翩翩地下樓招呼所有賓客才是身為紳士招待客人時的應有態度。起來,不准任性,腦海裡響起以前總是用來告誡那孩子的話,大家都開心著呢,但亞瑟仍然沒有半點移動的意思。
  就這樣躺著吧,不要緊的,心底的另一個聲音溫柔地說。不是沒想過要維持最為基本的正確禮儀——二十分鐘前才剛躡手躡腳地下樓匆匆朝向喧鬧的人群瞥了一眼,瞅見毫無品味且色彩繽紛的各種彩帶氣球鋪天蓋地地侵佔了起居室及餐廳廚房的每個角落,鮮豔詭異的食物甜點也全上桌完畢,法蘭西斯安東尼奧尼德藍特貝瓦爾德提諾還有其他黑鴉鴉數也數不清的太多人群擠在樓下、看來幾乎全世界都在這個時候塞進家裡;該死的法蘭甚至還帶上等比例小型化的自由女神像拿來當作聖誕樹一類的裝飾(順帶一提的是進行作業的是本田)。完全無法融入歡樂氣氛的亞瑟最後只得狼狽不堪地逃回二樓房間,只有一個抱著大白熊玩偶的熟悉(但想不起來是誰哪)身影戰戰兢兢地跟著上來悄悄敲了門;但他覺得自己疲倦地不想作出任何回應、只是等待有些落寞的輕巧腳步聲離開。
  亞瑟穿著已經被自己弄出些許皺摺且剪裁合身的正式襯衫、領帶無力地繫垂在解開上邊釦子的領口旁,沉沒進漆黑房間的kingsize大床上一動也不動;但對方很久沒清洗的床單早就沾染上濃厚的酣睡氣味、平時睡慣的床墊位置部分也出現細微的凹陷危機。這傢伙腦袋裡到底有沒有裝下一點關於清潔整理和體重控制的概念呀,當心裡忿忿地嘀咕吐槽時樓下傳來的放肆笑聲更讓他覺得自己根本像個徹頭徹尾的可悲白痴。翻身隨手抄起枕頭想蓋在腦袋上掩住耳……喔幹這枕頭甚至是阿爾弗雷德的啊啊啊!

  床頭泛著冷光的鬧鐘螢幕不帶感情地顯示目前進入日光節約的美東時間七月四日下午八點十五分。今天是阿爾弗雷德.F.瓊斯的正式誕辰、偉大美利堅合眾國光輝的獨立紀念日。全世界正為此歡騰慶祝——好吧或許只有美國,但美國不就幾乎等於整個世界?樓下嘈雜的說話聲及喇叭所播放的搖滾樂越來越激動囂張,興奮鼓譟的氣氛蔓延攀爬似地逐漸滲透整棟屋子、所有人彷彿都被感染了來自新大陸的那股新生氣息。除了亞瑟.柯克蘭以外。
  是的,是除了亞瑟.柯克蘭以外、而非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他的兄弟們下午時就禮貌性地來拜訪滿手漿糊、頭上還黏著紙片的阿爾弗雷德並送上賀禮後旋即迅速離去,甚至沒要求見自己這個素來與他們不合的兄弟;壽星也只是客套性地接過禮物後便不動聲色地下了逐客令。我想我們還是別太高調得好,那件事嘛……你知道的,弟弟電話那端古老的威爾斯腔聽起來有些陌生遙遠,目前狀況可說是尷尬得很。
  喔他當然知道是為了什麼天殺的狗屁倒灶鳥事,但那只不過是現在亞瑟把自己關進房間的原因之一。往年到了這幾天他便會進入無法遏止的鬱鬱寡歡中,脾氣暴躁易怒、失手摔壞幾個古瓷茶杯、烤出來的司康焦得像黑炭、刺繡時數岔針線得全拆掉重來、埋錯肥料差點毀了整座花園,整個人渾身不對勁像是即將龜裂的骨董茶壺。而今年比以前更糟的是自己已經該死的和阿爾弗雷德冷戰整整將近二個半月;同時對方並不打算軟化態度、他也沒辦法低下頭去。於是雙方只好這樣耗著:接著美國踢平英格蘭更讓情形雪上加霜;就連那個晚上他們一起晉級十六強的瞬間因為過度興奮而互相擁抱又叫又跳之後也僅是冷淡地握了握手表示恭喜,過沒幾天代表隊相繼遭到淘汰命運的時候則是根本失去吐槽或是嘲笑對方的力氣而踱回房間度過又一個同床異夢的夜晚。

  你上司再不出來想點辦法世界會因為生態浩劫及突然的氣候變遷毀滅的你知道嗎?阿爾弗雷德推了推眼鏡冷酷地說。
  你以為我喜歡把自己丟進這種出盡洋相的窘境嗎?亞瑟自知理虧卻也嘴硬得不甘示弱。
  那真是太好了,阿爾弗雷德將BP那疊厚得可以砸傷人的官腔報告書扔到亞瑟面前,我們就等著吧,別等洋流堵住你的呼吸道窒息而死時再來跟我哭爹喊娘!
  不用你多操心!少趁機借題發揮你從以前開始對我累積的諸多不滿,亞瑟咬住下唇。
  阿爾弗雷德背對著前監護人與現任同居伴侶意義不明地聳了聳肩。

  大家都開心著呢——喔那干他屁事啊,亞瑟恨恨地想著;阿爾弗雷德堅持不肯先開口示好只是自顧自地準備生日派對、也不替他想想自己每到這時候有多難過不痛快。所以他總有不慶祝的權力吧、有吧,自己是最有資格不獻上祝福的那個吧。噢,法蘭說他任性、省點力氣嘛你們個性真是同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驕縱,人在旁邊的安東尼奧聽了也是傻笑不停。但亞瑟才不要。這個忘恩負義的小毛頭本來就是屬於他的,頭髮眼睛耳朵鼻子嘴巴牙齒皮膚手腳骨骼內臟全是自己一點一滴從別人手中搶過來的;是專屬於他、從他肚腹裡頭親自懷胎而生的燦爛晴空,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脫離控制地打算成為不顧他人意願強行照耀世界的刺眼光芒。不給那個自大狂妄的混帳一記藏刀手杖就算不錯了難道還指望什麼裝模作樣的衷心祝福?呸呸呸!
  身為一個海盜從來就只有搶奪別人的份,哪輪得到戰利品喧賓奪主。如果真是這樣那倒不如不要承認得好;對,就像大英帝國版圖內不可能會有美利堅合眾國的名字一樣,不值得愛的孩子恨他就好、恨他就好、恨他就好。反正同居不過是上司的意思,阿爾弗雷德的美好也必定出自是戰略考量、一旦遇到像這次和利益有關的衝突便立刻翻臉不認人,只有自己才會傻呼呼地耽溺其中不知所措痛苦萬分。很好,下定決心一等他上樓來就馬上提分手吧。
  像過去每年七月四日下定決心的那樣。

  樓下傳來此起彼落的拉炮爆炸聲。最好是來個冒失鬼把那組堆疊完美的香檳杯高塔給全撞灑讓所有人灰頭土臉。不,也許這群瘋子會一時興起燒了房子也說不定——叫路德維希的小夥子應該沒來吧,誰知道他萬一喝醉酒會幹出什麼傻事、特別是在代表隊打進四強的現在!算了,這不是自己目前應該在意的事情,雖然三個死對頭手上全緊緊攢著決賽門票想來就令人不快……乾脆親自下去放火順便把安東尼奧和尼德藍特給轟出大門好了!酒、酒、酒、酒、酒,喔喔實在想喝上一杯來慶祝自己又再度下定決心了哪。聽著轉換成囂張的重金屬砰砰地敲擊戳刺著地面就讓亞瑟覺得頭痛欲裂,天殺的野蠻維京人!(同時忘掉自己身上央格魯薩克遜血統問題)
  電鈴不合時宜地響起。但會選在這種正熱絡的時間出現中斷氣氛的掃興傢伙他們只認識一個——聽,果然是伊凡.布拉金斯基。亞瑟發現樓下的阿爾弗雷德似乎是將一進門就想毛手毛腳的伊凡給推出門去,嘴角拉出一抹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笑;上次讓他在阿爾弗雷德辦公桌底下摸出型號超級陽春的竊聽器時實在是快要令人笑破肚皮。雖然那個有著稻草金頭髮的青年半點也笑不出來就是了哈哈,亞瑟惡劣地想。
  等等,沒記錯的話他們是不是曾經在辦公室裡親熱過?

    ※

  阿爾弗雷德.F.瓊斯提著冰桶、踩上沉穩強健的腳步聲停在房門口。他依著自己總是會被訓斥的不良習慣、還沒敲門便直接旋開門把,並在腦袋反應過來前便身手矯捷地準確接住砸過來的鬧鐘。
  「我要分手。」
  「你終於肯開口了。」
  「我要分手。」
  「不先道歉嗎?」
  「你根本是借題發揮。」亞瑟從枕頭中抬起臉來惡狠狠地說,「BP早在十二年前就不是British Petroleum了;Beyond Petroleum現在是由前英國石油、Amoco、Arco還有其它公司併購重組上市的。不斷抹黑英國政府很有趣嗎?這事明明你們自己也處理不了,世界的H☆ero不是無敵萬能的嗎、連諾威那孩子送來的環保清潔劑也拒絕了不是?」
  「……誰知道你們公司會不會搞出宣稱破產那招來逃避鉅額罰款?」
  「這不是我——不是亞瑟.柯克蘭就可以決定的。」
  「我知道。」
  「但你把氣撒在我身上。」
  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好吧這點我承認。但你想想看,等到漏油流向你那裡去時該怎麼辦才好?被冰凍的原油可是能導致洋流停止運行的唷;更別說我這裡的漁業已經開始受到影響了,等問題擴張出去只會變得更糟哪。我是在……」
  「冠冕堂皇的話少說些。」亞瑟冷淡地打斷對方的話,「我當然知道再繼續下去我必定會有生命危險、何況這並不單單是我的危機。但說來說去淨壓著我打的原因也只不過是你們這些愚蠢的美國佬擔心支持率下降才這麼積極地把過錯全推到我頭上來,根本是在煽動反英情緒嘛——就算的確是我們這邊的問題沒錯啦——你自己也該知道相信總統處理危機態度夠強悍的美國人比去年同期整整減少了百分之十一吧。」
  「……所以你要為了我上司的政策和我分手?」
  「算是、也不是。」亞瑟撇撇嘴,「你這個忘恩負義翻臉不認人的大笨蛋、只知道聽上司的話整天濫情霸道的混帳,我忍耐你很久了。不管溫室效應或漏油事件還是其他什麼垃圾恐慌,你從來都沒有真正關心過我;你只在意你自己的利益分配!噢天哪去他的那個該死的偉大美利堅合眾國!」
  阿爾弗雷德啞然失笑。「你去年也這麼說。」
  亞瑟別過臉,惱羞成怒地沉聲說道,「我是認真的。」
  「不只去年,還有前年、大前年、大大前年,」阿爾弗雷德將冰桶擱在床邊,趁隙抓住想要逃開的亞瑟雙手。「讓我想想——哇,你大概提過了二百多次左右囉;想不到我也已經是這個年紀了呢。」
  「放手啦!」亞瑟被壓制在床上憤恨地掙扎,「你根本不是阿爾、不是那個討人喜歡的可愛孩子;不是我的小阿爾,只不過是世界的阿爾弗雷德.F.瓊斯……都是今天的錯!我恨死七月四日!他們帶走你之後你就消失不見了!回來的只是個徹頭徹尾的討厭鬼!」

  跨坐在對方腰間的阿爾弗雷德倏地放開對亞瑟的箝制,讓他猛力甩了自己一個熱辣辣的巴掌、連作工精細的眼鏡都飛出去摔在地上。而亞瑟沒料到抵抗竟會如此輕易地獲得效果,瞬間也是驚得發楞。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亞瑟?」失去鏡片阻隔的天空藍在黑暗中多了幾分難以形容的意味深長,「你.真.的.這.麼.認.為?我的身體我的心我的腦袋全都是你賜給我的不是?我難道不是你戰利品裡最輝煌耀眼的那個?」
  「你才不是我的戰利品,」半晌亞瑟才咬牙回答。「你把世界當成你的戰利品。」
  「都是學你的啊。我是你的戰利品、還跟你一樣貪心,這不算是最好的證明?」
  「……只有我有權力可以這樣做。」溫潤的高雅牛津腔稍稍放軟了態度。
  「真是任性。」
  「不准說我任性!你這個任性的小鬼!」他才不像這個小渾球呢!不像不像不像!
  「是是是——」阿爾弗雷德敷衍地笑了笑,轉身伸手拎起冰桶。「要來點調酒嗎,法蘭西斯說要給你嚐嚐的。」
  「不要,我們的架可還沒吵完。」直接把酒杯放在冰桶裡這主意虧他想得出來。「客人都回去了嗎?」
  「嗯。」挑起一支酒杯嗅了嗅,「你真的不喝?」
  「不要。」
  下一秒鐘亞瑟硬是被隻手扳開下顎,瞪大一對晶亮的祖母綠看著阿爾弗雷德一口氣喝乾酒後直接哺進自己的嘴裡、空出的雙手一時之間也忘了反抗。滿溢的酒汁讓他嗆咳不停;唇邊流出的甜液滴滴答答落在床舖上、濃稠香甜的氣息在被褥纖維間瀰漫流竄,剩下的則讓阿爾弗雷德邊嚙咬著臉頰邊給接了去。
  「咳咳……你想謀殺我呀。」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亞瑟皺起眉頭,「而且這哪裡算得上是正統英式蛋酒啊,法蘭那傢伙是怎麼搞的竟然在裡頭摻蘭姆酒!」
  「因為那杯是我的嘛。」阿爾弗雷德老神在在地說,「這杯才是加了白蘭地的。」
  「……不要,我不喝;你瞧床單都髒了。而且我說過我們架還沒吵完。」
  「唔——但是你知道隨便浪費他人好意是不對的行為。」阿爾弗雷德饒富興味地直直盯著亞瑟的臉瞧,毫無掩飾的熱切目光看得後者渾身不自在、身軀扭動欲想脫離掌控卻又受制於被死胖子牢牢按住的下半身。
  「給你個選擇。」當亞瑟快要發難時阿爾弗雷德才終於開口,「乖乖喝光它們、」他隨意指著冰桶裡的七、八支蛋酒,「或是讓我餵你。」
  「我才不要!」亞瑟尖叫起來,隨即被阿爾弗雷德按住嘴巴。
  「太晚了,會吵到鄰居的。」他笑得邪惡張狂,「嘖嘖,看來你比較喜歡後者呢;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囉?」

  其實在亞瑟使勁全力的激烈抗拒下阿爾弗雷德的行動並不太順利:酒汁沿前者緊咬的牙關滴落、沾得唇邊臉龐脖頸溼漉黏滑,而後者笑個不停仍然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酒杯滾至床邊順著棉被無聲跌地。天空色瞳孔在嬉鬧之間逐漸染上燦燦流影、在通透過窗戶玻璃的月光映射下炫射出層次藍彩;祖母綠雙眼還想辯駁反抗,神情卻也益發豔色朦朧起來。心癢難耐地等到連最後一支酒杯都乾涸之後,阿爾弗雷德才小心翼翼地舔上亞瑟的鎖骨間隙邊親吻邊低語不要浪費,暖和吐息搔癢終於逗得對方無可奈何地咯咯媚笑。甜膩氣味混合他們的味道飄盪擴散微醺,黏稠汁液伴隨灼熱視線搔刮神經。啊啊,八成是有些醉了,亞瑟模模糊糊地想,蛋酒酒精濃度雖然不低但他根本沒喝下多少、即使已經空腹半天酒量仍不可能如此不堪。
  「好像有點怪……你是不是在酒裡加了什麼?」天哪,連口氣都變得如此嬌嗔。
  「嗯哼——給你猜。」阿爾弗雷德漫不經心地隨口回應,在亞瑟肚腹上覆下細細綿綿的吻。
  「媽的……啊不要那裡——不是丁馬克就是尼德藍特;難道是奧森謝克納?」
  「嘖嘖,」他以體型優勢按住亞瑟因害羞或是情動而扭動的纖細身軀,「想不到你在床上提起別人名字的這回事還真是讓我吃醋呢?」說著便低頭在對方腰間懲罰性地咬上不輕不重的一口。
  「嗚!」正被碰觸的部分因感動不住地顫抖發麻、正被冷落的地方因期待興奮地叫囂抗議,「去你媽的,是哪個渾球要我猜的!全是一群三教九流的傢伙送的不三不——哈啊!」
  「至少他們有點誠意。」阿爾弗雷德覺得自己腦袋四肢熱呼呼得快要爆炸,但他決定多忍耐一下;二個半月實在是太久了、久到不稍微緩著點根本受不了半點刺激。「你什麼都不肯給我、連口頭道賀也不願意。」
  「這是當然的——哼呃!」捏住阿爾弗雷德永遠比自己想像中來得寬闊的肩頭直到快要瘀血的地步;這傢伙磨磨蹭蹭地究竟是想怎樣哪,「大家都曉得要替你慶祝,誰來……關心注意我一下?」亂成一團的腦袋快感及回憶交錯,大概只有那個誰呀科拉修普才會在這種日子算是記得他的存在。過分、過分、過分……嗯啊啊啊誰讓這麼突然的!
  「你又分心了,真是過分。」
  阿爾弗雷德皺起眉頭溫和地笑著,粗糙有力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搓揉亞瑟的下身。
  「我才、才不要把心分給你……」
  「我會傷心的唷?」
  「傷心到死最好!呼嗚!」
  「你醉了。」
  「媽的真要醉死了連硬也硬不——」「太好了。」
  亞瑟勉力集中有些渙散的焦距、拋出一個水氣氤氳的疑惑視線。只見阿爾弗雷德復又向上含住他發硬挺立的乳尖、伸到背後的指腹沿著脊椎一路向下按撫游移最後探入股溝,露出狡黠的勝利笑容。
  「這樣就表示你現在不是因為醉了的關係才勾引我。」
  「我哪有勾引——」
  「你當然有。我說了算。」
  「真是任性……」
  「學你的。」
  亞瑟扁嘴,任由阿爾弗雷德需索親吻;他早猜到蛋酒裡恐怕什麼也沒加,所以,自己的醉態或許是一種下意識的故意、故意放任的身軀主動勾引對方。他們都忍耐夠久了,僅存的理智與本能交相表示但是……
  「唔,給你個選擇。」耳邊傳來阿爾弗雷德忽遠忽近的清朗嗓音,「你想要像現在這樣還是從後面來呢?三二一很好我想我比較喜歡從前——」

  「不。」
  沒來由地亞瑟突然清醒過來,一個翻身順利地將阿爾弗雷德壓在身下。
  「偏不想讓你如願呢。」
  伸手從床頭櫃中抽出潤滑液和保險套巧笑倩兮,他一手俐索地用冰涼液體濡溼後方久未碰觸的秘徑強迫綻放、一手拎著套子滑步跳躍過對方的肌肉線條來到下身,邊撫摸阿爾弗雷德因方才刺激及突如其來變故的驚愕中而火燙的堅挺、邊用牙齒撕開包裝發出誘人哼聲熟練地用嘴套了上去。
  「哇啊——多久沒看見你表演這招了呢,半年?」阿爾弗雷德瞇起眼睛,看著逐漸狂亂的祖母綠色澤深沉黯淡、一如以往的每個七月四日。這些年他從來沒真正開口問過亞瑟的心情,通常是以自己強行摁倒對方的行動來結束漫長無語的夜晚;到了隔天這位前監護人基本上便會恢復正常,基本上。不過今年實在是有太多變數,雙方上司關係緊張達到全新地步、使得他們比之前更加難以進行溝通。但阿爾弗雷德是明白的,在這件事情上他其實沒有任何插嘴多事的餘地、至少對亞瑟來說是如此,而他們都一樣任性驕縱得無可救藥。

  「貧嘴。」
  亞瑟主動獻上雙唇貼合,減緩尚未擴張完全便直接坐入的痛楚;眼角疼得泛出淚水,但他揮開阿爾弗雷德想要拭去的揪心舉動,將全副心神放在身後及下方所傳來撕心裂肺的熾熱與律動。什麼都不要去想最好。
  因為他也只能夠這麼做了。

  阿爾弗雷德在快感累積中看著褪去西裝褲但襯衫還掛在身上的亞瑟咬牙努力迎合撞擊,狂熱且色情且快速得彷彿擦槍引火,滾燙的淚水滴滴答答地飛濺落在自己的胸膛前、分不清究竟是疼痛帶來抑或確實在哭泣。不過自己一定、一定是個貨真價實的變態哪,阿爾弗雷德為了不太快洩底而分神迷濛地想著,大概只有他才會在看見情人為了自己淚流滿面的時候感到更加興奮更加快樂、如同益發波濤洶湧的潮水沖刷岩石沙灘洗淨思慮憂愁鉛華。空氣中蛋酒香氣和情事淫靡味道交合盛開,而同樣只有在交合中他們才能捨棄傷人言詞猜忌心思,隨著本性成為專注於純粹衝刺的野獸。
  他見到陷入瘋狂的亞瑟臉上淚痕斑斑、祖母綠幽微閃爍,突然間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於是阿爾弗雷德不顧對方的順暢節奏強行翻身握回主導權,在情人茫然混沌的神色中減緩速度而準確地摩擦身體各處敏感,讓亞瑟不得不稍微回過神來、也因此實實在在地潸然淚下。
  「別哭、別哭,我在。」阿爾弗雷德忍耐著因對方太過美好而不斷暴衝怒吼的慾望、讓自己徘徊在爆發的臨界點,含蓄舔舐情人形狀漂亮的耳廓、彷彿哄騙孩子似地低聲安慰神智還不太清楚的亞瑟。
  像很久以前亞瑟所做的那樣。

  很久以前,那個時候阿爾弗雷德已經略微知曉當時上司們的獨立打算、亞瑟卻還給完全矇在鼓裡;他被要求必須不動聲色不得打草驚蛇。就在接近七月四日前的某個夜晚二人仍一如往常地笑鬧著,阿爾弗雷德一把將亞瑟打橫抱起逗得對方大笑不止、將他扔在床上時也是很快就熟門熟路地熱絡起來;那時候二人都還一樣直接率性不拖泥帶水。但當阿爾弗雷德即將到達高潮並瞅見身下眼中散發出絢爛色彩且泫然欲泣的祖母綠光輝時卻無法遏止地抽噎起來,最後只得在滿溢的淚水中攀越顛峰。
  『別哭、別哭,我在。』不明就裡的亞瑟含蓄舔舐情人形狀漂亮的耳廓、彷彿哄騙孩子似地低聲安慰神智還不太清楚的阿爾弗雷德。
  而現在眼前的亞瑟終於放聲嚎啕,二人在潮濕甜膩中雙雙迎向腦海裡刺目耀眼的純粹空白。

  「嘿,聽著,」阿爾弗雷德望向天花板平靜地開口,「我是真的擔心你。不管我的上司們究竟怎麼想,真的。」他不否認最近這陣子二人脾氣都相當暴躁,恐怕那該死的漏油問題的確多少影響了他們的身心狀態也說不定。「要是你真出了什麼意外……我一定會崩解的。」
  亞瑟默默地蜷曲起來靠著阿爾弗雷德的臂膀、以點頭代替回應:他實在是太累了,但又嘴硬地不想承認自己由於這二個半月來的停機加上賭氣不想自行解決的關係導致每隔幾天就得偷偷在不吵醒對方的前提下(雖然並不困難)起個大早溜進浴室裡清洗內褲。
  「別想用好聽話欺騙誘惑我,我、英格蘭才不屬於你,不是你的什麼。」
  「有什麼不好呢,我們總是共同進退。看,我們甚至一起晉級十六強……」
  「不,美國不可能踢平英格蘭的。看看你們那群奸詐的球員。」
  「你開心就好。」阿爾弗雷德寵溺地笑著,「而我們也一起輸球:我們踢輸迦納是無可奈何的事實;至於你們敗給德國嘛……」
  「那全是裁判的錯。」亞瑟嘀咕,「明明連門柱都是站在女王這邊的。」
  「我想門柱或許比較偏愛安東尼奧他們?」
  亞瑟發出悶哼聲。「這群討厭的傢伙們、這個混帳世界,」他移動身軀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把臉埋進阿爾弗雷德的胸膛中,「明明出事時就和路德維希那蠢小子來個軸心連線;一等戰爭結束之後又通通跑來跟你稱兄道弟。」
  「沒辦法,他們怕伊凡那瘋子怕得要死嘛。」
  「哼。」亞瑟聲音裡充滿不屑,「他們也怕你怕得要死。」
  「是我們。」阿爾弗雷德愛憐地伸出手指撫摸描繪著身邊可人兒的顴骨。

  亞瑟抿起嘴,悠悠地嘆了口氣。
  「我每次跟你提分手都是認真的。」
  「我知道。」
  「每年一到這個時候我就覺得特別難熬。」
  「我知道。」
  「你不是我美好黏人的小阿爾。」
  「我不是。但我一定和他一樣愛你、甚至比他還要愛你得多。」
  「喂。」亞瑟皺起眉頭,「不准你貶低他。噢——」他不情不願地猶豫了一會。
  「除非你想貶低你自己。」

  阿爾弗雷德輕笑出聲,正打算偷襲對方來個深吻時亞瑟卻突然間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猛然坐起。
  「對了,你檢查過房間沒有?」
  「檢查?」
  「你確定伊凡不會在除了你辦公室以外的地方搞那套愚蠢間諜手法?」
  「呃……沒想過?」

  「靠——」

  伊凡.布拉金斯基竊笑著,滿意地拿下耳機並抽出卡匣裡的舊式錄音帶,放進貼上寫明「小阿爾與他的亞瑟親親」標籤的收納櫃中、跟其它數不清的眾多帶子排在一起。



題目 : APH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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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itle

結尾也太震撼了!!!= 口 =

Re: No title

> 結尾也太震撼了!!!= 口 =

會嗎XDDD
可能是那陣子剛好有露樣落後偷聽技法的報導所以以為不意外(艸)(拖走
問題是,已經沒有明亮的日子了。

Absurd=翦

Author:Absurd=翦
壞掉了。
集變態神經病與搞笑人來瘋於一身的…的什麼?
特控腹黑、病態、壞掉、偏執狂、心理調教、精神獵奇、眼鏡、下垂眼尾、中性、偽娘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目標是寫出像謊道壞麻那樣清新香甜溫柔可愛的青春美好物語。(錯大了
每次一敲出『 』這個字的時候雙手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我想自己一定是對它過敏。
興許是因為所想描繪的恐怕從來就不只是那樣的東西。

自嗨到有病。
找不到更喜歡的面版所以把這裡搞得超花。(什麼道理)

そんな装備で大丈夫か?
FreE tAlk
是說我沒看到坑只見著馬里亞納海溝呢OwO(毆飛

1500hit*1、4444hit*2點文努力中TAT

「夢と希望の物語で終らせるが、視聴者がそう思ってくれるかどうかは分からない。」
「俺ぁ絶望を創造したことなんて(多分)一度もないぞ?ただその辺にありふてる絶望について伝道シテルダケデスヨ?」 by虛淵玄
踩踩不亦樂乎
誰在這裡?
四次元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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