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evitt】(全)


* 嚴禁任何形式轉載
* APH二次創作,與現實中之國家、史實、事件、人物等均無涉
* 架空城市
* 全文使用人名/以相近名諱代稱

- 100hit賀文  恭喜銀樂大(灑花)
- 獨立短篇
- 多枚醉鬼出沒性格崩壞爭風吃醋
- 主鯨組、米英、典芬,微法中心,隱西南義
- 18R場面有

關鍵字→鯨組,酒館、喝醉、米英、兄弟、吵架、主權、撲倒、腹黑、傲嬌、甜激H


冰/島:艾斯倫





【Akevitt】(註1)


  第十二、還是第十五了?
  諾威蹙起眉頭,決定暫時不去考慮這個問題;反正博納富瓦那傢伙一定會記得清清楚楚的不是嗎。於是他乾脆完全放空腦袋,伸出手來將杯口邊緣還沾著一點泡沫的酒杯湊近嘴邊……果然是挪/威人就該喝Linie Aquavit(註2)——

  匡噹!

  遭到一記結實肘擊而濺得領口溼透的諾威柳眉倒豎,瞇起澄澈紫藍色眼睛冷冷地瞪著坐在隔壁的罪魁禍首、金髮碧眼的囂張醉鬼,該死的古董商人亞瑟.柯克蘭!
  而亞瑟似乎還不曉得自己究竟幹了什麼好事,只是眨了眨淺金色的細捲睫毛傻呼呼地笑著、右手不知輕重地搭上了苦主的肩頭。
  「吶,諾威——別這樣愁眉苦臉的嘛、這杯我請客,嗯?」他空著另一隻手胡亂揮動伸長,像是想要揪住吧檯後頭的年輕酒保衣袖,「法——蘭——嗝,給我們各一杯跟他一樣的!」
  被親暱地喚作法蘭的酒保兼店長法蘭西斯.博納富瓦一臉苦惱地按著太陽穴,皮膚上細心保養的每個毛孔在昏暗燈光下看來就像是都在嘆氣般:「算是葛格我求你了行不行,再讓你喝下去等會阿爾弗雷德那小夥子來找人的時候一定要砸店的!」
  「他才不會……嗝,他才不會來呢——」原本快要閉上的祖母綠眼眸聞言猛然睜開,突然打出的酒嗝全噴在諾威臉上、逼得他想稍微避開卻又被對方的手臂牢牢箍住進退不得。「那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平時高雅溫潤的漂亮牛津腔語尾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既然嫌棄是笨蛋的話那就不要囉囉嗦嗦的直接叫他滾蛋不就得了。」搶在法蘭西斯圓場前諾威冷不防地開口、在胃裡不斷發酵的烈酒通過食道蒸騰神經,「你沒看孩子們全給你嚇跑了嗎……嗝?」
  亞瑟噘起嘴,不悅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前陣子在酒吧裡認識、和他同樣擁有妖精眼的漂亮少年:諾威銀金色的柔軟髮絲平順地貼著形狀好看的頭顱、髮末尾端像是飄浮似地微微翹起,因酒意渲染出玫瑰紅暈的雪白色肌膚襯托出晶瑩純粹的紫藍色瞳孔,身軀嬌小得像是隨時都能飄起飛翔;的確是挺可愛的——噢,當然比不上阿爾。只是雖然不甘心不過小傢伙說得沒錯,原本總是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眾多妖精們在見到他喝下今晚第十三杯cask-conditioned Ale(註3)之後便一個個溜之大吉。嗯哼——瞧,角落只剩一隻本來就住在酒吧裡的Goblin(註4)正跟對方帶來的Troll(註5)幹架呢呵呵。呿呿呿!但不可以、誰都不可以這樣隨意批評阿爾——當然除了自己之外,切!
  「……不准你這樣說。」好一會亞瑟才恨恨地說道,「你又不了解他。」
  諾威抽動細緻的鼻樑,伸手接過法蘭西斯滿臉無奈地遞上的Linie Aquavit、語氣滿是不屑,「哇喔——我還以為整整二個小時內我們都已經聽得夠多了不是?」握著酒杯把手朝著這位可憐兮兮的酒保拋出一抹媚笑,震得對方心頭悚然一驚。「比方說,像是你的阿爾昨晚把你折騰個半死(話說那是什麼意思?)、今天早上又一個趔趄拍壞了洗衣機還不肯道歉、拿了Fortnum & Mason(註6)的茶葉罐偷改裝進品質低劣的即溶咖啡粉、吵架的時候不小心把果醬翻倒在你很喜歡的羊毛地毯上、中午拒絕吃你從本田先生那裡學來的什麼愛心便當堅持享用他的漢堡、下午把你烤來想自己吃的思康餅扔去餵狗還差點犧牲一條無辜生命、然後一把抓起油膩膩外套駕著他的Chevrolet(註7)到現在仍然不知所蹤嗚嗚嗚嗚嗚——唔嗯,還有什麼是我沒提到的呢,博.納.富.瓦先生?」
  葛格我不知道、葛格我什麼都不知道、葛格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唷,法蘭西斯一把抓起擱在流理檯邊的抹布發起狠來拚命擦拭已經被澈底洗過三次而清潔溜溜的水槽,打定主意只要今天晚上這二個醉鬼不賒帳付得出酒錢來就放任他們隨便去瘋——反正其他客人早在一個小時之前就被亞瑟嚇得紛紛走避了!不過亞瑟親親也就罷了諾威又是怎麼回事啊:從二個半小時前踏進來就悶酒喝個不停(喔雖然平常也差不多是這樣沒錯啦)、聽著正好坐在旁邊的金色毛蟲抽抽噎噎地又是數落又是稱讚他的寶貝阿爾卻不發一語,直到剛剛才突然批哩啪啦地開了話匣子;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對目前糟糕透頂的狀況來說絕對只會是雪上加霜而已。
  「Fortnum & Mason是英國的驕傲!」亞瑟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嘴裡混雜麥酒的點點唾沫全噴在諾威精緻的臉蛋上令對方忍不住露出厭惡的表情。「而且速食那玩意難吃不打緊、根本就一點也不健康!我拉下臉來還不是為了他好!嗝……」
  「嗯哼——我想和你的殺人料理比較起來、嗝,或許選擇囤積脂肪是個不錯的想法。」去它的愛心便當,就是看不慣這個粗眉酒鬼平常一旦喝醉了就愛把自家沒血緣的搗蛋弟弟吹捧上天!不借這個機會酸他幾句實在是不痛快。何況艾斯倫明明也一樣可愛的要死!雖然……喔媽的別想了,諾威一口氣乾掉剩下的Linie Aquavit,不過、不過要是自己也如法炮製的話艾斯倫會願意嚐嚐嗎?不對,他大概會比較喜歡丁馬克的手藝、畢竟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廚師呢。這樣一想不知怎地就覺得更加火大,於是敲了敲空酒杯示意法蘭西斯再來一份。
  亞瑟橫起粗得有點誇張的眉毛瞪向對方,看起來似乎是想要乾脆來場酒後運動、卻又基於某種像是紳士禮教的無意義尊嚴而決定隱忍下來。他後仰倚在吧檯椅的靠背上偏著頭並翹起二郎腿,像在思考什麼似地死死地盯著分明是故意挑釁且同樣醉得滿臉通紅的諾威,突然間露出一個甜美耀眼而十足令人生厭的笑容:
  「至少阿爾每次都把我煮的菜吃光。」
  「至少阿爾從來沒有抱怨過我的廚藝。」
  「至少阿爾雖然有點纏人卻總是跟前跟後。」
  「至少阿爾一定要抱著我才睡得好。」
  「至少阿爾喜歡偷襲我。」
  「至少阿爾明明任性霸道愛吃醋得很可是帥氣溫柔可愛靠得住。」
  「至少阿爾死我了哼。」
  「至少阿爾在床上……嘿嘿嘿嘿嘿——」
  他得意的抬起下巴,要是對照著剛剛的抱怨內容法蘭西斯以為會咻地長長鼻尖的那種,「你那個跟你一樣撲克臉的弟弟、有我的這——麼嗎,嗝?」
  諾威瞬間感到氣血上衝。對啦對啦,明明都已經費盡心思,呆若木雞的艾斯倫偏生就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完全猜不透他心裡究竟抱持什麼想法、甚至有沒有自己這個哥哥對他來說似乎根本無關痛癢的感覺。比方像今天下午吧:都已經勉為其難地接受了丁馬克的餿主意、故意讓艾斯倫撞見他們在沙發上借位演出所謂的曖昧舉動,卻只換來「你們慢慢玩呀」的回應後便自顧自地走回房間,氣得他狠狠地海扁了平時好歹會稱呼一句大哥的白痴一頓。不過說撲克臉什麼的粗眉醉鬼就太過分啦,討厭歸討厭、至少如果光是欣賞的話自己就覺得那樣子挺可愛的呀!正當諾威緊握手中的空酒杯大有發難之勢時,亞瑟卻又重新趴回桌面不斷蠕動。
  「嗚嗚——討厭、討厭死他啦,都這麼晚了還不快點過來!嘔……」
  「你剛剛不是說他不會來找你的嗎……嗚呃!」
  亞瑟伸出雙手在空中亂揮,不過法蘭西斯這次非常不幸地沒有躲開、正好被他緊緊揪住衣領不放。掃到颱風尾的倒楣酒保不但因為對方酒醉導致的力氣差距而掙脫不開,在他望向僅存的客人尋求可能援手時,卻發現少年早就氣得連耳根一併漲得通紅、膚色益發粉嫩可口;諾威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怨懟氣息不斷刺激著多年來由工作經驗累積而成的準確直覺,提醒法蘭西斯現在、真的、大事不妙啊。
  諾威原本張口打算反諷面前醉得一蹋糊塗的淺金髮白痴,腦袋卻發燙昏沉地遍尋不著足以勝過對方的立論之處、即使是一點點的渺小希望也是完全落空。沒錯,艾斯倫才不會明知難吃還把自己煮的菜全吞下肚、不會撒嬌、不會抱著誰睡覺、更不會搞偷襲這招,自然也絕對不可能在三更半夜出來找人;喔天哪他甚至不確定這個弟弟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還有瓊斯在床上究竟是幹了什麼呀。哎不要再哭啦煩死人了!嗝。諾威嘎吱嘎吱地啃咬著杯緣像是還能再多吸那麼一口酒似的。
  亞瑟還在啜泣,一隻腿已經跪在吧檯上;但當一對上諾威的視線時卻又突地笑得樂不可支。他低下頭來抿起嘴、從喉間發出細緻幽婉的美好語調,風情萬種地輕聲宣告:
「總之諾威你嘛,嗝,還差得遠呢。所以根本沒資……沒資格批評阿爾唷哼。至於法蘭嘛——」青年臉上酒窩淡淡巧笑倩兮、祖母綠閃爍著晶亮異常的懾人光輝,「吶,法蘭——嗝,今晚想不想……帶我回你家呀?」
  你不想回你家葛格我很想單獨回葛格我家哪,總是處處留情的金髮萬人迷法蘭西斯在心中悲憤莫名地吶喊著。若是平時到口的肥鴨哪有不吃的道理,但誰有那個膽子去碰名草有主的亞瑟,更正、是阿爾弗雷德的亞瑟呀。但這句話他是來不及吐槽出口了,對方還緊抓自己衣領不肯鬆手,滿是酒氣的性感薄唇於電光石火的恍神之際倏地湊近眼前、伴隨吃吃傻笑的甜膩氣息就要襲擊而來——

  「亞瑟。」

  嘴唇即將相觸的剎那快要遭到強吻法蘭西斯突然忘記掙扎、與完全陷入自我思緒世界的諾威一起目瞪口呆地望著入口。背對大門的亞瑟聽到再熟悉不過的嗓音也是一愣,還來不及鬆手便讓疾步而來的金髮藍眼青年給提起後領直接扯下吧檯;而準確跌入情人懷中的醉鬼下一秒鐘就被一個彷彿要往死裡帶的深吻堵住所有可能出口的憤怒抱怨不滿叫罵:阿爾弗雷德.F.瓊斯一手摟勾腰間一手攀住後腦杓、舌尖挑動像是要完全剝奪對方呼吸般推含舔咬啃吮不放,甚至相當故意地發出大得驚人的啾啾水聲——喔,法蘭西斯.博納富瓦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對主上發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渾球絕對偷偷瞄了自己和諾威好幾次、還帶著惡劣囂張至極的得逞微笑!也不想想你的正宗法式熱吻當初是誰從誰那裡學來的!
  「法蘭西斯,鑰匙呢?」等到亞瑟幾乎昏厥過去時阿爾弗雷德才終於依依不捨地放棄蹂躪、抱著氣若游絲連掙扎捶打都顯得軟弱無力的青年推了推眼鏡並以指節輕敲吧檯桌面。
  「放開……啊……你這……笨蛋……」
  「上面可是葛格我的客房耶……」法蘭西斯搔亂了頭髮嘴裡嘟嘟囔囔,不過面對在鏡片底下熊熊燃燒著天藍火焰的稻草色金髮倒也不敢有任何異議、乖乖地從口袋掏出鑰匙拋進阿爾弗雷德手裡。喔不即使腦海的確動過萬一亞瑟真親上來的話就隨他去吧的念頭也不用這樣惡整葛格我嘛。「記得到時候把床舖整——」
  話還沒說完阿爾弗雷德就頭也不回地踏上位於吧檯旁的樓梯,僅敲了一下牆面代替回答(牆壁發出像是要被硬生生捶出破洞的不祥聲音);留下面面相覷的二人聽著亞瑟由於注意到自己正讓人抱往二樓而發出「放開我你混帳滾蛋啦」的淒厲抵抗逐漸低下、並被關門聲擋住最後一點慘叫。

  於是沒有多久以後,尚未回過神來的他們開始聽見樓上斷斷續續地傳來完全不同於方才激烈反抗叫囂的甜美哀泣、不僅黏膩甚至可說是誘人的芳醇細語;諾威擰起眉心瞟了看起來已經對事情發展採取完全放棄態度的法蘭西斯一眼,以確定這不是自己酒得喝太多之類的錯覺。早知道當初在選擇店面的時候就應該要特別注意隔音問題、雖然本來覺得那也算是種情趣啦哈哈,覺得頭痛欲裂的法蘭西斯在少年略帶疑惑的視線下苦笑著,為了掩飾尷尬不智地決定再替諾威送上一杯剛剛加點還來不及送上的Linie Aquavit。
  聽著樓上隱約傳來甜美婉轉的喘息聲不知怎地令諾威有些害臊。記得在丁馬克床下和貝瓦爾德電腦裡都有發現過,噢、所謂的色情玩意,因此多少約略有些概念。不過雜誌也就罷了,無論如何他都提不起勇氣來點開那個面色陰鷙青年擁有的眾多資料夾遑論影音檔(感覺上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而向提諾詢問僅會獲得因害羞導致完全不知所云的語無倫次、至於妖精們則均只回以意味深長的燦爛笑容。所以,所以瓊斯在床上做的事情就是現在聽到的、會讓人發出那種聲音的害羞行為囉?看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問問面前一臉呆滯的酒保好了,記得他好歹可是擁有永遠初戀的愚蠢美譽哪?諾威再度一口氣乾掉Linie Aquavit,大量酒精將腦袋燒灼得暈暈乎乎、算是壯膽也好。
  「那個我說……他們在床上究竟,嗝,要做些什麼才會折騰個半死啊?」
  原本由於諾威開口打破沉默而滿心期待的法蘭西斯瞬時跌了個踉蹌還差點咬到舌頭。他揉了揉臉頰看向這位分明已經醉到站都站不穩眼裡卻還是充滿清純的少年,沒來由地將嘴邊蜂擁而至、下流且實際的教學守則全給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就是宣示主權啊。」

  歪著頭思考了一會,法蘭西斯決定先給個模稜兩可但也不能說是完全錯誤的答案,試圖暫時敷衍過去以爭取時間來解釋這個可以很簡單也能夠很複雜的問題。只不過當他再度抬起頭來時吧檯前卻早已空無一人。
  是說,諾威還沒付帳吧?

    ※

  ——就是宣示主權啊。
  諾威東倒西歪地快步走著、灌入冷風的外套下擺發出啪噠啪噠的聲響紛飛,帽子似乎是忘在酒館了但不要緊;亞瑟囂張自恃的譏嘲戲諷、阿爾弗雷德沉穩惡劣的膩人深吻、法蘭西斯略為輕佻的上揚口氣還在他的腦海裡徘徊不去:宣示主權,沒錯、自己現在需要的就是這個。成天板著一張臉(上次嘻皮笑臉地嘲笑說「這不就是你們擁有血緣關係最佳證明嗎」的丁馬克非常不幸吃了一記差點打碎肋骨的直拳)、總是對自己不聞不問、堅持不肯叫他一聲哥哥,半點沒有身為弟弟、也沒有身為……身為勝者的自覺!諾威恨恨地想著,Linie Aquavit在胃裡翻攪,好歹當初也是艾斯倫先向他告白的(雖然雲淡風輕地像是在要求晚餐想吃什麼一樣);誰知道之後就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舉動,彷彿幾個月前的那天下午不過純粹是場妖精們製造出來的幻覺,搞得雖然沒有立刻給予答覆卻從此開始在意起來的自己像個超級傻瓜一樣、完全沒了身為兄長該有的尊嚴。總之、等下,絕對絕對絕對要讓這孩子曉得哥哥不是可以讓他隨便耍著玩的存在。就算艾斯倫不願意承認也罷,反正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一直寵溺著的異母弟弟,不可以爬到自己頭上來、不可以把他們的關係當作玩笑啦!
  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少年來到家門前,顫抖著手從口袋中好不容易掏出鑰匙、試圖對準鎖孔插入卻因視網膜上形成的疊影而變得徒勞無功。諾威不耐地發出嘖嘖聲、越是急躁越是手忙腳亂;幾隻隨他出門的妖精見狀也只得嘆氣,合力替他接過鑰匙想戳入鎖孔時大門竟搶先咿呀一聲地開了。
  「諾威回來的真晚。」已經換好睡衣、身上披著外套,一頭銀中帶褐的內捲短髮少年拿著電視遙控器站在玄關。
  「少囉唆……嗝,你怎麼還沒睡?」
  「正在看電視。」艾斯倫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聽見門外有聲音就過來看看;諾威你喝醉了吧。」
  「才——沒有,」諾威一個趔趄、整個人往前攀在對方肩上,從嘴裡吐出的每個字句都混合著酒氣吻在艾斯倫臉上。「三更半夜看什麼鬼電視呀,哼。」
  「你真的醉了。」
  「我沒有。」諾威瞇起眼睛不滿地反駁,像是飄浮般的髮尾跟著顫顫巍巍地晃動,「或許……你叫我一聲哥哥我就考慮承認?」
  艾斯倫發出惱人的嗤笑聲,聽得諾威更加光火。
  「諾威果然一醉就和平常判若兩人呢,跟丁馬克說得一模一樣。」
  諾威啐了一聲,雙手揪住對方睡衣領口,鼻尖幾乎要貼上艾斯倫的臉、讓二人的呼吸浸淫在馬鈴薯發酵的難聞氣味中。
  「少沒大沒小了你,嗝——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嘔……」
  「去起居室裡坐著,」少年的語氣相當平淡、反握住並拉著醉鬼的手穿過走廊進了起居室,接下諾威的外套並將它和遙控器隨手扔在茶几上,「我給你弄點煉乳(註8)、還是要拿丁馬克替樓上先做好放在冰箱裡的醃鯡魚加甜菜酸奶來配點啤酒(註9)?」
  看見毫無防備的艾斯倫轉身去想朝廚房走去,諾威身體動得倒是比腦筋還快:他一把拽住對方的衣袖向後拉,讓少年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跌入沙發;接著便順勢欺上、搶在掙扎坐起的意圖被實現以前壓制下來,形成再曖昧不過的姿勢。好熱。醉酒之後又快步疾走的關係令全身似乎正呼呼地散發著蒸氣刺激毛孔,諾威拉了拉領巾若隱若現地露出更多粉嫩肌膚。接下來該怎麼做才好呢?房間這麼悶,被自己按著的弟弟應該也會覺得熱吧?
  以膝蓋為重心壓制住意外沒有多做掙扎的艾斯倫,諾威趁著酒意放空腦袋、一鼓作氣地掀開對方的外套並迅速解下睡衣釦子,不一會就讓細緻的胸腹暴露在客廳的昏暗燈光裡。微微皺起眉頭的艾斯倫卻似乎一如往常那樣冷靜,紫褐色眼睛眨也不眨、淡漠地瞅著他瞧,反倒是諾威自己讓對方看得耳根羞紅起來。在上位的少年有些窘迫地避開緊迫釘人視線順著肌膚紋理往下方看去,然後——
  然後?
  諾威霎時有些發傻,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液、在沉默的尷尬間發出液體通過喉結的巨大聲響,纖細手指毫無章法地輕觸肋骨線條。腦海中瞬間閃過幾百張自丁馬克那堆髒兮兮的成人雜誌上看過的那些波霸美女:個個是風情萬種、袒胸露乳姿態妖冶;但畢竟不可能,沒有一個會是像艾斯倫這樣生著平滑的胸口、結實略成倒三角的下半身、還有象徵慾望的長形突起——跟自己一樣擁有幾近相同的構造。哎振作一點呀諾威,大家當然都是男孩子啊!丁馬克似乎曾經在耳邊絮絮叨叨過一些安撫女孩子的技巧(雖然自己從來沒有真的聽進去),反正只要是人類總不會差到哪裡去的……大概吧;不過究竟要做到什麼程度才會有宣示主權的功效呢,要折騰個半死耶,照博納富瓦的說法是像瓊斯對亞瑟那樣「宣示主權」到「折騰個半死」的地步,所以首先是接吻、再來應該是脫衣服沒錯、之後呢?絕對不可能只是幫對方手淫就可以辦到的吧。噢,畢竟圖片上是教不了實際做法的,而自瀆的時候也終究不會發出像亞瑟那樣既痛苦又溫潤、彷彿在懇求什麼般、一想到就不由自主地覺得渾身發熱的黏膩呻吟。可好想聽哪,不知怎地好想聽艾斯倫從那張現在因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稍稍開啟的嘴中聽見同樣的聲音哪。諾威另一隻手直覺地撫上對方唇瓣,裡面的舌頭也會像瓊斯的那般靈活嗎,真要是的話定要妒忌死了,還有誰可以教你啊哼,指導什麼的這種事當然只能讓哥哥來唷;看來是得自己親自嘗試看看了,但是、喔,該怎麼做才好呢……

  『喔——就跟你賭諾威八成搞不清楚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嘛。』
  尖細的聲音自沙發後方開心地響起,嚇得諾威渾身一震,抬起頭來不悅地瞪著一票躲在椅背下方瞪大眼睛的妖精們。
  『知道還不快想點辦法,你們不是應該很行的嗎?老是只會露出那種討人厭的低級笑容,我可從來都沒抱怨過啊。』對啦我不曉得不行嗎,沒聽過什麼叫從做中學?諾威咬牙切齒地低聲反擊,強迫自己忽略身下少年所投過來不明就裡的眼神。
  方才出聲的TrollA一派悠閒,『這種事情明明靠本能就成的嘛,虧你還是妖精混血哪諾威,那可絕對是天性哦?若是簡單明瞭地來說便是把你的變硬的XX塞進他的OO裡不就——咦艾斯倫是的吧?』
  『欸——對吼,那不就表示只能從△△嗎?哇,我是聽說過人類有這種玩法沒錯啦——』TrollB慌慌張張地插嘴。
  『真是的我當然知道好嘛,但不管是哪種都不可能直接來吧……』諾威窘迫地壓抑著聲線,下巴還擱在艾斯倫的額頭上,搔弄脖頸的平穩呼吸既溫柔又有些麻癢。奇怪不過並不討厭的感覺。『我指的是實際步驟啦,嗝,你們怎麼會這麼不中用啊?』
  TrollA揮動只有四根手指的雙手、小小的身體跳起來不滿地抗議,『喂喂,這樣說一點也不公平耶;知道歸知道、男孩子間的實戰還真沒看過呢。』
  『什麼嘛,又不是只有男孩子才可以從後……唔!』天哪諾威覺得他永遠沒辦法像這群多嘴妖精們一樣泰然自若地七嘴八舌。
  裡頭最矮的TrollC抓了抓他永遠梳不開的亂髮,細聲細氣地說道,『自然界神靈與異教徒崇尚性事是因為多產多育的關係好嗎?男女敦倫也就罷了,多餘的花招或是男孩子之間什麼的我們可不太在意;又不是那群自以為雄性人類高於一切且滿口哲學的傻瓜。』
  『不過諾威真的要小心點呢。我只曉得沒弄好會應該很痛唷——這樣說來之前經過別人家陽台的時候好像有聽到過一次,那慘叫聲……嘶啊——真的是超淒厲的哦。對了,』方才在酒吧裡痛快打過一架的TrollD一臉狡猾、促狹地嘟起嘴,推了推身旁一直沒開口的妖精。『怎麼都不說話哪?好歹妳應該是我們當中最清楚該怎麼做的人吧。記得妳總在那嚇人高個子和好好先生的房間附近活動呀?』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諾威突然發現所有妖精全興奮地屏息轉向在場唯一的雌性。
  TrollE擰緊歪斜的眉梢,扶了臉上快要滑落的巨大鏡框一把。『你確定要由我來解釋嗎?實戰我的確是不小心撞見過幾次沒錯啦……先說清楚唷我可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對上雖然還相當疑惑但仍對自己投以滿心期待的少年視線令她不知怎地有些心虛起來、連忙匆匆補上一句。『只是他們、他們每次都很突然,根本連開門逃跑的時間都沒有,每次都害我眼睛不知道往哪擺。你們可別多嘴告訴維納莫依寧的空狐(註10)唷!』說著就要抽出藏在髒污衣服下擺裡的筆.記.本,『幸好那傢伙一年四季都不太在家,不然牠絕對會想辦法去跟那群渾球麋鹿打小報……』
  『少囉唆快說……』諾威急急地催促著,根本不敢低頭偷瞄底下的少年現在的表情。啊啊看著自己和空氣爭執的樣子感覺上一定很愚蠢吧——

  「我說諾威,那麼想要了解實際步驟的話還是真槍實彈地來一次比較快吧。」
  「哎你閉嘴,我很認真要向你宣示主權的——欸?」

  隨著妖精們尖叫喧嘩四散奔逃的聲音諾威也瞬間被翻身反手按在沙發椅墊上,背向突然發難的少年。他扭動身軀掙扎著,卻反讓艾斯倫逮到空隙、用外套衣袖纏住了自己的手臂。
  「放開我……哈!」努力想看清身後弟弟表情的臉龐被趁勢大力扣住而完全動彈不得,只瞧見對方因訕笑而開開闔闔的嘴唇。
  「諾威真過分哪,冷落我是不行的哦,這樣絕對會變成討厭鬼唷。下午先搭上丁馬克我不計較;結果剛剛馬上跑來勾引我也就罷了,然後又一直跟我看不見的生物講著聽不懂的話、根本把我完全晾在一旁。討厭啦。再說酒窖裡明明還有你愛喝的卻硬是跑去酒館,虧你回來前我才正想說要去拿瓶Brennivín(註11)來個不醉不睡呢,好不容易才從丁馬克那裡偷來鑰匙耶;話說你們也是超級誇張的,大家都是可以喝酒的年紀了怎麼偏偏就是不給我酒窖鑰匙,美味的Hákarl(註12)沒有Brennivín配真的是很很很很很悽慘呀——」
  艾斯倫咯咯輕笑,紫褐色瞳孔清楚映出諾威驚詫不已的臉龐,近得連吐息都無法克制地水乳交融。不會吧、不要告訴他光是聞到自己的酒味這孩子就醉了啊,諾威有些恍惚地想,緩緩退去的厚重酒精仍繼續慢火燉煮四肢百骸,也因此遲了幾秒鐘才發現對方抵住臀部的部分已經逐漸脹硬起來、強勢戲謔地磨蹭著股間。他還來不及出聲抗議,艾斯倫便先一步將手伸進水手服底下,指甲恰到好處地摩挲搔刮著諾威形狀優美的背脊。
  「唔,你、在做什麼……嗚!」指尖劃過腰間帶起一陣輕巧顫慄。
  「看看這位誘惑我的Huldra、或者該說是Huldrekall,(註13)有沒有長著一條牛尾巴呀。哇——」艾斯倫靠在少年身上、貼近銀金色的頭顱於耳邊細語;諾威幾乎可以感受到喉結抖動造成的微小氣流。「真好,至少諾威的背並不是荒蕪的蒼老樹幹呢。」和對方體溫相較起來略顯低下的嘴唇溫柔地含咬後頸吃吃笑著。
  諾威無力地扯著反綁住自己雙手的外套束縛,但掙脫的動作只是毫無意義地推擠著自家弟弟胸口。「什麼Huldra啊,不要隨便拿妖精開玩笑……」
  「不是在開玩笑唷。我每次看到諾威的時候,」手指往下摸索探入褲內,不輕不重自臀部上緣一路滑下來到大腿根部,像是抓到弱點般饒富興味地劃圈搓揉著,弄得諾威又是一陣驚呼。「都會覺得你根本是在引誘我吧,像是欲求不滿的眼神啦、話中有話的態度、隨意勾搭白痴的舉動之類;然後還故意喝醉酒藉機黏上來了不是嗎。或者是像現在……嘖嘖,身為兄長的人做出這種事情來還真是好沒廉恥哦。」
  才、才沒有那種事情——應該吧,噢,當然多多少少有些明示暗喻,難道真有這麼明顯嗎、稱得上是引誘什麼的嗎?可本來就都是你不好先告白的啊哈……艾斯倫的氣味與聲音一併強勢鑽進耳中跌跌撞撞、酒精與沐浴乳互斥干擾,「像現在」的意思是指他們正在做的事情囉、「身為兄長」……
  方才尚蜷縮在身下的少年突然激動起來,逼得艾斯倫差點鬆開箝制;諾威氣急敗壞地掙扎著,像隻可愛的白喉河烏(註14)般張牙舞爪:
  「欺負我很有趣嗎笨蛋。明明你,你才是把我、把我的心情全糟蹋了……人家亞瑟他弟弟就不會這樣可惡,吃光他煮的菜對她撒嬌不抱怨他纏著他抱著他睡覺偷襲他三更半夜出來找他還、還愛死他了哪像你這白痴……隨便告白然後看我笑話覺得很好玩嗎——唔你要幹嘛……」
  艾斯倫猛地擰了諾威的腰一把,趁隙將上半身扭轉過來、在反抗前便以唇為盾堵上了小鳥嘰嘰喳喳的利嘴。親吻出乎意料地來得相當稚嫩生澀,一開始只是唇辦輕觸相碰、之後試探著伸出舌尖撫上邊緣、隨即伸入內裡指指點點,偶爾齒列互撞,既不過分熟稔也不過分駑鈍。還不壞,諾威懵懵懂懂地想,假裝沒有因為自家弟弟的清純而暗自竊喜,學著在酒吧裡看到的過激場面實驗性地狎弄對方口腔。鼻尖摩挲洩漏細密悶哼、帶出骯髒唾液浸潤舌根;等到連自己也覺得有些喘不過氣時才終於別過臉停了下來,耳廓發熱雙唇腫脹,抬眼卻只見艾斯倫的臉上滿是笑意。
  「我好開心。」深邃的紫褐色眼睛漾蕩著晶亮燦燦的微弱光芒,讓被凝視的少年倏地害臊起來。
  「……說什、什麼啦。」
  「我以為諾威只是看到我告白的蠢樣想戲弄我而已呀;所以我好開心,想不到你這麼主動、主動到我覺得不可以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唷,在你的舌頭伸進來之前想著算了這樣就好的我真是罪大惡極呢——」
  「笨蛋……等等,你想——哼嗯!」
  正當諾威由於突如其來的二次告白而有些分神時,艾斯倫毫無預警地拉開拉鍊並一把扯下他的褲頭,整副身軀包含硬挺的下身又重新貼緊臀部,另一隻手則熟門熟路地伸進椅墊下方拿出一管全新的Lelo(註15)潤滑液(順勢掉落了一整排的保險套)。少年隱藏不住臉上的愉快神情、無視自家兄長驚慌失措的眼神探進燥熱的肚腹溫柔按摩,明明該是紓緩肌肉的步驟卻又讓人出於對動機的恐懼變得緊張。
  「吶——我來教諾威你怎麼宣.示.主.權吧。」

  不對、不對吧,這狀況怎麼……好像和他想像得不太一樣、而且艾斯倫怎麼會這麼熟練、沙發縫隙裡的那些東西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啊,諾威還在思索應該要先解決哪個疑問,艾斯倫已經迅速拉下他的領巾塞入主人嘴裡惹出一陣嗚咽。少年輕易地以身體按住對方還沒解開束縛的雙手、向上掀起水手服,讓諾威的纖細腰枝及方才用手掌充分確認過緊實度的圓嫩臀部暴露在深夜的空氣中;他低聲輕笑,拆開其中一個保險套包裝並戴在手指上、將冰涼的潤滑液全數擠出澆淋在雙手與自家兄長的美好股間,突如其來的寒意冷得後者雙腿直直打顫。艾斯倫大方地以始終怒張的下身重新蹭著似乎還沒放棄掙扎的諾威,一點也不在意被弄得黏膩污穢的褲檔、或者說甚至讓他變得更為興奮。紫褐色眼睛蟄伏在對方肩上,溼潤的指尖富有節奏感地於前胸下腹等處勘察游移著、造成骯髒且刺激的錯覺反應,同時像是看穿自家兄長心思又彷彿是要分散注意力般地喃喃自語、音色成熟而挑逗。
  ——好啦別生氣,我怕你等等不習慣叫出聲來嘛。
  ——嗯?想知道為什麼我這麼清楚啊,貝瓦爾德的電腦不是存了很多影音檔案嗎、很多都藏在上面寫「基里巴斯(註16)軍事經濟之研討暨財務報表(1996)」裡面……不過我上次偷看被提諾抓到的時候差點被丟去餵麋鹿就是了。
  ——貝瓦爾德那傢伙還是跟我猜得一樣不喜歡用套子呢,不過那不干我們的事對吧?我猜他不會這麼小氣不肯借我們用的……只是尺寸一定不合的所以待會只好委屈你囉。
  ——放輕鬆點諾威,別緊張、乖……
  諾威眼角泛著自然泌出的淚花、因為酒醉的關係思考與反應都還稍嫌遲緩,僅下意識地隨緊貼自己的少年節奏上下相互摩擦;直覺的行為並沒有經過大腦運作,只是開始覺得身軀的黏合並不討厭甚至有點舒服、配合對方極具侵略性的愛撫似乎釋放了一點緊繃又帶來更多痕癢。沉穩柔和的嗓音吹暖耳道,在不知不覺中導引他慢慢放鬆下來;冰冷溼涼帶來的不安觸感隨著動作逐漸減緩,甚至轉變為溫熱的火焰細燉慢熬、自表面滲進肌理融入骨骸。艾斯倫沒開口的時候便在後頸落下點點親密,手指的觸碰益發集中、順著大量潤滑有意無意地試探隱藏在溝縫中的甬道;接著掌心沒有遲疑地穿越森森蓊鬱握住了柔軟的下身及囊袋,老神在在地確認手中物事的狀態後復又鬆開。
  「看來諾威今天真的喝得太多了、站都站不起來耶;不過沒關係的,」他俏皮地湊近諾威耳邊,將言詞化為軟蜜一字一句穩穩送入鼓膜裡:
  「我們直接從.後.面來吧。」
  第一根手指探入時諾威忍不住發出淒厲的無聲尖叫,若非嘴裡塞著領巾怕是連樓上一向睡了就很難叫醒的彼得也要被驚起;前所未有的異樣感由腔壁內部直接強烈地沿著內臟神經竄流而上,疼痛比意料中的還輕但無預警的酥麻感仍令花蕾基於本能快速收縮閉合、夾得艾斯倫也是低呼連連。他咬牙忍住飆出咒罵的衝動,專心致志地步步前進;嫩實的肉感緊緊貼覆末梢神經不斷推擠蠕動、有種穿刺內裡的獵奇快感,即使隔著橡膠還是能夠給予少年十足充分的想像空間:若是實際塞入的時候不分點神恐怕是得當場繳械了,一想到這裡就覺得底褲又稍稍沾上新印的潮溼。但諾威適應得很快,充滿彈性的肌肉被不斷摩擦、抽送之間造成的麻痺痛快無法遏止地由腰椎下方竄升而上,累積沉澱在下腹間無處宣洩;因此在第二根及後來的第三根手指侵入瞬間他根本沒有辦法抵抗,只能隨著進出無力地扭動身軀伴以細微的呻吟。當艾斯倫旋轉按壓的指尖毫不留情地直觸著那不難尋找的敏感處時甚至連哭喊的力氣也失去了,全身不由自主地僵直收緊,大量唾液染髒領巾,溼黏厚重得像是要奪去呼吸空間般難受、卻又帶來即將窒息的無上刺激。身後少年抽出手指的剎那他甚至有些不捨,聽見連著套子拔出時因潤滑發出的咕啾聲響也幾乎不感羞恥,腦部運作完全停擺、只是放任仍然半軟不硬的下身若有似無地磨蹭柔軟的椅墊;原本色澤透徹的紫藍色光彩變得朦朧黯淡,但又在觸及對方的炙熱視線瞬間驚醒擴散。
  艾斯倫實質突入的當下並沒有遭遇太多阻力,抵住入口時似乎還能由顫動感受出急切的邀請;聽到自家兄長抽氣軟呢的他惡戲似地扯出了諾威的領巾,叫吧、說不定可以吵醒丁馬克呢,低聲主動誘惑連帶換來對方怨懟不已的眼神。抓住諾威被緊縛的手臂,一開始只是規律輕巧地畫著圓圈、不猛烈但確實掃過方才掌握到的要害,舌尖舔過裸露發汗的背脊惹得妖精喉間帶出一整串甜美單音;隨著身下人兒的不自覺需索而逐步加重力道的少年每一下都深深沒入內裡,搔刮侵犯緊緊吸附吞吮下身的腸壁無法自拔,失去無機物質阻隔的肉腔比想像中更為美妙、催促他解開外套箝制改為扶著腰枝以便享用珍饌。挺進者胸前的興奮突起玩弄肩胛、自己的則透過水手服隔靴搔癢似地摩擦著抱枕,但即便雙手自由諾威仍無法輕易獲得解放:從後方傳來的極致快感不斷導引神經電流向上奔逃攀爬、像是失去軌道的天空列車橫衝直撞;而唯一能真正宣洩的管道卻由於酒精作祟始終無法順利堅立,過多的刺激只能無止盡地層層堆疊於下腹熊熊悶燒、沉甸得宛如即將墮入深淵。歡愉與痛苦並存、上浮下墜的激烈拉扯讓他幾近崩潰,不料試圖自行套弄的舉動竟被艾斯倫強行阻止,僅換來腕間一個再明顯不過的青紫吻痕。
  「不可以唷,諾威……」從飄浮般的髮尾開始親吻,沿著髮際向前仔細舐過耳垂、充滿情色意味地,「我說過……要從後面來的吧。沒讓Huldra滿意的男子會被她殺掉哦……這是你……說給我聽的故事呢……」
  「唔……」通紅的臉頰埋在抱枕裡,從唇間溢漏令人憐愛的難忍哀泣,「太過分了——啊啊……」怎麼會、怎麼會是自己發出跟亞瑟相似的聲音哪。艾斯倫的熾熱氣息吹撫耳廓且無法躲避,當齒列咬上時諾威幾乎無法克制地尖叫起來。
  「放心吧,接下來我會非——常——努力的、把你折騰個半死唷……哥.哥?」

  朝思暮想的每個音節都清清楚楚地打入耳中,諾威渾身一顫,分神瞬間讓艾斯倫就著插入的狀態直接扳過身來轉成難堪的側躺姿勢、同時曲起對方大腿要他牢牢抱住以便容易深進。腿部撩起的動作使得雙方下腹更加緊貼,被抓住弱點的妖精只能被動地承受衝擊、甚至扭動臀部企求更多,狠狠咬住每一下充實不願放鬆;而侵犯者則大方抽送起來且毫不留情,慾望放肆地強力頂上敏感惹出陣陣甜膩高音。艾斯倫重新填上欲求不滿的唇瓣免得驚擾他人,騰出指尖技巧性地配合節奏按壓著少年的會陰及囊袋,重重刺激下逼得對方前端沁出大量晶燦汁液。不斷綻放收縮的後庭帶來強烈刺激、受器神經交相互疊的酥麻快意、遊走在攀升復又墜落的極端感受,於瘋狂邊緣失控痙攣著洩出的剎那諾威腦袋已經完全放空,不同於自瀆結束時的快速墮落、只覺得虛浮的身軀隨著四處飛濺的白濁正悠悠晃晃地沉降下來。甬道也仍斷斷續續地抽搐著,留戀吸吮著身後尚未解放的少年下身——
  諾威下意識地扭身想逃,卻被艾斯倫一把扣住腰窩帶起一陣顫慄酸軟而動彈不得。少年蹙起眉頭、充滿渴慾的挑情語調間掩飾不住惡質笑意。
  「Ég elska tig, muse.」(註17)

    ※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艾斯倫把臉埋在終於清理乾淨的椅墊中不斷搖頭試圖悶死自己;昨晚聞到諾威滿身酒氣的他其實只不過是想要借酒裝瘋吃吃豆腐而已,哪知道後來竟然一發不可收拾地做到最後呀。因此下場就是少年必須把不省人事的自家兄長扛回二樓寢室,連溫存或是替對方清理的時間都沒有便又匆匆下樓趕忙處理掉留在起居室的髒污痕跡;而帶諾威上樓時自白皙腿間緩緩流出的體液還不放棄似地一下一下刺激著艾斯倫的理智開關,差點讓他崩斷神經想在樓梯間裡再要一次。總之差不多整理乾淨了吧,椅墊和抱枕都沒有問題、套子也塞回原位、潤滑——喔喔喔喔喔那管該死的潤滑液!
  快步奔上二樓,記得丁馬克那裡應該藏有類似的品牌、按他個性暫時拿走一管基本上是應該不會被注意到的。艾斯倫輕手輕腳地從睡得深沉的青年房間裡順利找到目標並重新帶上房門;原本打算就這樣藏回椅墊下方,但轉念一想又認為等貝瓦爾德發現不如自首恐怕還比較不會受到責難。於是他溜到三樓,依往常經驗這裡大概都是貝瓦爾德最早起床、所以如果是放在房間門口附近不顯眼處的話……
  「哇,艾斯倫你早上有課哦?起真早耶。」站起身來的瞬間相當不幸地從背後傳來熟悉的大剌剌嗓門,艾斯倫慌慌張張地轉身並用腳跟稍稍擋住物品。
  「丁馬克?你、你今天才起得早吧。」
  「老爺我今天上早班呢,想說順便來叫醒彼得帶他去上學呀。」丁馬克話還說著,突然像是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般瞪大眼睛。
  「咦,艾斯倫你腳邊那是啥啊?」「什麼什麼的沒有——」「哎你扭來扭去老爺我怎麼搆得到呀……」
  艾斯倫倏地覺得裝滿了石頭的胃袋正迅速沉入冰層即將融解的大西洋中;丁馬克身手矯捷地閃過少年慌亂的腳步,搶先一步蹲到花盆旁邊。「欸?老爺我覺得這是不是——」當他伸手拿起潤滑液想看清楚時房門卻被毫無預警地打開。
  「一大清早的怎麼全聚在這呢?」還戴著睡帽的提諾揉揉眼睛,圓潤的臉上笑容溫和。
  丁馬克還抓著那管潤滑液,渾然不覺手中炸彈即將引爆。「提諾啊,彼得醒了嗎?」
  「瑞桑去叫他了……啊啊啊啊啊——vittu(註18)!」「嗚噗!」
  下一秒鐘丁馬克整個人便在艾斯倫眼前飛起來直接撞上牆壁,速度快得連目擊者都沒來得及看見出手的時機;提諾大口喘著氣、搖搖晃晃地轉頭看向猶如驚弓之鳥的少年。
  「為為為什麼丁馬克會有我、我的……呀呀呀呀呀——」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打自招的傻話,提諾滿臉通紅地語無倫次;但艾斯倫當下其實已經無暇顧及其它事物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便有個纖細人影倚著樓梯口目不轉睛地瞅著他瞧,這下連心臟都快要溺斃在深不見底的馬里亞納海溝裡。和少年大驚失色的表情相較之下自家兄長倒是神態自若、氣色似乎也十分良好;柔軟的銀金色髮絲翹起像是正飄浮著,稍嫌睡眼惺忪的紫藍瞳孔在光線下綻放純淨柔美的多層次色彩,閃爍繼承了妖精血統才獨有的絕美神采。諾威看上去彷彿昨天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般、直到現在才發現艾斯倫的存在地,線條優美的唇角朝他微微勾起一抹再清淺不過的甘甜笑容,帶著一點勾魂攝魄的嫵媚浪蕩。剎那間艾斯倫竟著迷於那足以醉人的剔透姿態完全不知該做何反應。
  直到一聲輕咳敲破提諾的胡言亂語,他們才發現彼得的房門早已打開了,而臉色一如往常陰鷙的青年與他的嬌小養子正站在門口。
  「把拔,什麼是vittu?」

  貝瓦爾德.奧克森謝納(男,21歲,電腦工程師),在某個風和日麗的早晨中難得回答不出年幼養子所提出的簡單問題。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眾多學術性說法、例如女性生殖器官的專有名詞或是芬/蘭語的穢言形式為歐洲語言之冠共有十九種變形等等;不過到最後還是選擇只拍了拍彼得的頭。

  「吃早餐,你會遲到。」

  艾斯倫依舊傻呼呼地站著。所以說怎麼會是諾威不滿自己沒有任何表示呢,天天讓對方瞧上這麼一眼如果不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的話只怕會當場將人摁倒就地正法的啊!對上了少年視線的妖精笑得燦爛,青蔥般的細長手指淡淡地按住紅潤下唇、向下湊近昨夜自家弟弟在腕間留下的深色青紫,不輕不重地在上頭落下一個色.氣.十.足的吻;隨即搶在好不容易將提諾推進房間裡的貝瓦爾德探出頭來放下手腕並閃進樓梯間的陰影中,留下一臉呆滯的艾斯倫對著空氣發楞。
  貝瓦爾德走向還趴在地上的丁馬克稍做檢查,伸手拿起苦主手上的潤滑液研究了一下,望向諾威方才那抹十分難得露出、滿足且甜美的笑容欲言又止,又回頭看了看兀自傻愣著的艾斯倫;良久,才終於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般順便使勁踩過丁馬克寬大的背脊(同時聽見一聲哀號)、一臉同情地(雖然看不太出來)拍上少年的肩膀。

  「……我那裡有藥。」彷彿想起什麼似地、又補上了一句,「他說很好用。」

  艾斯倫(男,17歲,男子高校生),繼花光零用金差點遭到不良少年集團老大伊凡.布拉金斯基強行包養之後、又再度遇上無法清楚解釋男性尊嚴與自身後方貞操的困難問題。



#場景1


  「吶——提諾我呀,最——最喜歡瑞桑囉,嗝。嘿嘿,不過去他的Köttbullar(註19)!Lihapullat(註20)是我們故鄉發明的,所以別、別想搶唷。」
  搖晃著手裡的Finlandia Vodka(註21)空瓶,提諾半睜著漂亮的粉紫色瞳孔、坐在貝瓦爾德的大腿上吱吱喳喳地大方示愛。
  貝瓦爾德板起看起來嚴肅得可怕的僵硬臉孔,「提諾,不要在彼得面前太超過。」但抱著戀人大腿的手在餐桌底下還是沒有忘記趁機多捏了二把
  「對不起嘛。彼得對不起哦,早上不小心嚇到你了。」提諾傻笑著,也不知道究竟把別人的話聽進去多少。
  「沒關係喲。提諾哥哥不必在意,」彼得一把插起Blodkorv(註22)和切片紅蘿蔔、沾上一層厚厚的Lingon果醬(註23),老氣橫秋地回答,「我以前在亞瑟哥哥喝醉的時候聽得可多了喲!比方像fucking wanker之類的……」

  「……亞瑟.柯克蘭!你這他媽的混帳!」
  ——砰!砰!
  「……」
  「等等喂貝瓦你想幹嘛——嗚呃!喔噗!」
  「嘖嘖,大哥你偷拿提諾的狙擊槍來玩又忘記收好了吼。……艾斯倫,你還要來點Hákarl或是Rams' testicles(註24)嗎?」
  「(嚼嚼)唔!咳咳……咳咳!不、不用了。」

  丁馬克(男,年齡不詳,廚師),於一天之內遭受二次致命重擊不支倒地。



#場景2


  整個人因宿醉及過度運動而蜷縮在床上、緊抓著棉被嚴嚴實實蓋過腦袋的亞瑟狠狠地打了個猛烈的噴嚏,引發的不良副作用是一陣痛苦的乾嘔。
  阿爾弗雷德從樓下端來一碗黏糊糊的燕麥粥(註25)走進床邊,幸災樂禍地吹了聲口哨。「哇喔,你看起來快死掉了耶。」
  「才怪,是有人在想念我好嘛。」亞瑟沒好氣地啞聲反擊。
  「唔,那看來我得去幹掉他才行。」阿爾弗雷德半真半假地笑道,溫暖的指尖滑過對方臉頰抵在下巴上,「雖然我想按你喝醉了就忙著勾搭別人的垃圾嗜好我大概得轟爛全世界——欸、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
  「神經病。」亞瑟虛弱地拍掉阿爾弗雷德的煽情挑撥,「還不都是因為你不來接我的關係,活該。」
  「不,不不不——這你就大錯特錯囉。我很早就到了,只是蹲在門口沒有進來而已。」
  亞瑟心底湧起一股相當不妙的預感。
  「你、你你,」受酒精影響的溫潤牛津腔在沙啞之外還多了一點緊張,「你什麼時候來的?」
  「嗯——讓我想想,」年輕氣盛的大男孩裝模作樣地偏頭思考著。「大概是『阿爾超級過分的把我折騰個半死』、或是『帥氣溫柔可愛靠得住』、還是『至少阿爾死我了哼。』、難道是『阿爾在床上……嘿嘿嘿嘿嘿——』、不然就是『你那個跟你一樣撲克臉的弟弟、有我的這——麼嗎』那裡?」

  阿爾弗雷德.F.瓊斯(男,19歲,無良大學生),和身為前監護人的戀人交往後獲得人生第五千八百四十一次的完全勝利。(p.s. 交往前不列入計算)


#場景3


  「Allô(註26)——安——東——嗚嗚……你有沒有空出來陪陪葛格我呀?葛格我在床上寂寞得要死——咦、咦咦,欸欸?羅、羅羅羅維諾?等……(嘟——)」

  法蘭西斯.博納富瓦(男,26歲,破舊酒館店長兼酒保),度過多災多難的夜晚以及後輩把自家客房當旅館盡情使用的悲劇後即將在二十分鐘之內遭受被無情痛毆的命運。




註1 一種香料烈酒,丹/麥發明(Akvavit)。
註2 挪/威國酒。Akevitt的一種,aqua vitae在拉丁文裡意為生命之水、因經過赤道(Linie)二次釀成得名。由馬鈴薯為原料製造而成,以葛縷子、蒔蘿、胡荽等草本植物調味。
註3 傳統英/國生啤酒。
註4 哥布林,變成人類招搖撞騙的英/格/蘭妖精,喜歡惡作劇。
註5 洞穴山精,北/歐妖精。於挪/威傳說中是住在森林洞穴裡的矮人姿態,有四隻腳趾和衣服藏不住的尾巴、雜亂的頭髮中必定有一束梳不開,長得很像人類;對待人類的態度是視對方對待牠們的方式決定,有時候會偷走食物及剛出生的嬰兒。
註6 百年皇家百貨公司,英/國皇室茶文化特色代表。
註7 美/國汽車品牌。
註8 挪/威人解酒秘方,喝醉時會空腹喝下一大杯濃郁煉乳。
註9 斯堪地納維亞半島人解酒秘方。
註10 芬/蘭人相信在天空奔馳的狐狸奔跑時揚起的雪花在月光反射下形成北極光,因此將北極光稱為Revontulet(狐狸之火)。
註11 冰/島招牌燒酒,又稱svarti dauði(黑死病);由馬鈴薯原料為發酵,以蒔蘿、苟縷子、小茴香跟天使酒混合而成。
註12 冰/島美食。將鯊魚清除內臟並埋入土壤中數周令其完全發酵腐敗後再經一段時間風乾,帶有強烈阿摩尼亞氣味、惡臭難聞;常搭配Brennivín食用。
註13 於斯堪地納維亞傳說中生於森林中非常美麗動人的女子、男性稱為Huldrekall。長髮飄逸,身穿紅色或白色衣裳、偶爾裸體;背後空心如蒼老樹幹並長著一條牛尾巴(在瑞典傳說中則為牛或狐狸尾巴)。會勾引男性至森林裡交歡,獎勵令其滿足者、懲罰無法滿足她的人。若是有誰願意與之廝守尾巴就會脫落,移情別戀亦會招致詛咒;也常在山谷間唱歌誘惑年輕登山者墜入深谷瀑布;另外偶爾將自己的醜孩兒與人類小孩調換。huldra於挪/威文的字根是秘密之意,大抵上在此並算不是太壞的妖精。
註14 挪/威國鳥。
註15 瑞/典知名情趣用品品牌。
註16 Ribaberikin Kiribati,南太平洋島國。
註17 冰/島文,意為我愛你,哥哥。
註18 芬/蘭文,雞掰。
註19 瑞/典文,肉丸。
註20 芬/蘭文,肉丸。知名的瑞典牛肉丸子實為芬蘭所創。
註21 芬/蘭伏特加。
註22 瑞/典血布丁。
註23 瑞/典名產,一種莓類果醬;搭配肉丸或血布丁食用。
註24 冰/島名產,羊睪丸。
註25 英/國人解酒秘方。
註26 法語,喂。


2002年Durex杜蕾斯全球調查報告指出:瑞/典有61%的受訪者從事性行為時未使用保險套,其次是美/國(35%)與德/國(29%);法/國雖然每年平均次數最多(其次是荷/蘭及丹/麥)、但未使用保險套的比率(22%)最低。第一次約會就想要從事性行為的國家,依序為挪/威(35%)、西/班/牙(15%)、比/利/時(9%)。

丹/麥、挪/威、冰/島、芬/蘭、比/利/時、荷/蘭,承認親屬婚姻;西/班/牙、法/國、羅/馬/尼/亞、葡/萄/牙,承認近親合意性交。瑞/典亦承認同性配偶領養孩子。



題目 : APH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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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itle

阿爾到底是跟誰,或者說是怎麼學到正宗法式熱吻的?
還有,獨占慾超強的阿爾真是帥呆了>///<

Re: No title

>Edyth

感謝E大回應XDDDDD
自己本來是覺得法叔的吐嘈應該是指
"也不想想你的法式熱吻是誰(亞瑟)跟誰(葛格)學的"這樣
不過後來想想葛格教阿爾也的確是蠻有可能的ˊˇˋ
為了推亞瑟一把襲擊阿爾之類的wwwww

阿爾:其實我是跟Tony學的( [>]w[6])b (言◇言||| )
問題是,已經沒有明亮的日子了。

Absurd=翦

Author:Absurd=翦
壞掉了。
集變態神經病與搞笑人來瘋於一身的…的什麼?
特控腹黑、病態、壞掉、偏執狂、心理調教、精神獵奇、眼鏡、下垂眼尾、中性、偽娘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目標是寫出像謊道壞麻那樣清新香甜溫柔可愛的青春美好物語。(錯大了
每次一敲出『 』這個字的時候雙手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我想自己一定是對它過敏。
興許是因為所想描繪的恐怕從來就不只是那樣的東西。

自嗨到有病。
找不到更喜歡的面版所以把這裡搞得超花。(什麼道理)

そんな装備で大丈夫か?
FreE tAlk
是說我沒看到坑只見著馬里亞納海溝呢OwO(毆飛

1500hit*1、4444hit*2點文努力中TAT

「夢と希望の物語で終らせるが、視聴者がそう思ってくれるかどうかは分からない。」
「俺ぁ絶望を創造したことなんて(多分)一度もないぞ?ただその辺にありふてる絶望について伝道シテルダケデスヨ?」 by虛淵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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